郑警官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思诺没直接回答他,反而转向怒气未消的晋雅琴,语气带着安抚:“晋馆长,请放心。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警方对这份手稿的处理非常专业,绝无可能直接在文物本体上施加任何物理印记,比如郑警官提到的钢印。”
她特意强调了“钢印”二字。
晋雅琴的眼神依旧充满怀疑和心痛,但听了思诺的话,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了。
思诺见晋雅琴的情绪稳定了一些,这才慢悠悠地看向郑警官,摊了摊手:“所以,郑警官,您说的那个加盖的钢印……它根本不存在呀。”
“您用一件不存在的东西来检验一件您也清楚来源可疑的物品,是想证明什么呢?证明您很擅长编造细节来试探人?”
她眨了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困惑的表情。
思诺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会议室里激起层层涟漪。
郑警官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确实是在诈唬!
警方怎么可能破坏文物?
他本想用这个虚构的细节试探这个藏头露尾的“石三”,确认他是否真的接触过失窃的证物,或者只是和怪盗一伙演戏。
没想到被思诺直接戳穿,还反将一军,质疑起他的专业性和动机。
郑警官心想,让嫌疑人单独受审真的是非常有道理……在场人一多,真的对推进工作造成很大的阻碍。
不过,他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就算没有钢印,这份东西的真伪也必须由警方技术部门鉴定,而不是留在不明人士手里。”
“这不是什么不明人士,他是我们A.I.B的组员,也是官方在职人员,专业人士。”
郑警官冷笑。他根本就不信“石三”是什么A.I.B的成员。说老实话,他对A.I.B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机构,内心也是心存怀疑的——如果不是担保人是省里的上级的话。
晋雅琴听不下去这车轱辘话了。
“郑警官,”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我理解你的职责。但这份手稿,无论真假,它现在出现在我的美术馆,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暂时‘回归’了。作为馆长,我首先关心的是它的安全!”
“如果它是真品,任何粗暴的对待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她的目光紧紧锁在莫磊捧着的、被轻薄保护袋覆盖的手稿上,仿佛那是易碎的琉璃。“思诺小姐,你们A.I.B……有妥善保存和初步检测的条件吗?”
“至少比在混乱的现场被争来抢去要好。”
晋雅琴的话,明显是对郑警官很不满了。
思诺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向郑重:“晋馆长放心,A.I.B对‘异常物品’的收容流程是专业的。在警方正式介入详细鉴定前,我们可以确保它的状态稳定,并初步筛查是否存在异常,或因为天使的接触而产生‘异常’——这也是我们的主要职责范围。”
她转向郑警官,不容置疑:“郑警官,基于保密协议和A.I.B的权限,这份手稿现在由我们接管。我们会立刻进行初步检测,记录它的状态。检测过程和结果,会由张叔——张万钧全程录像,并允许你,或你指定的一名警员在场监督。”
“初步检测的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移交给警方技术部门进行详细鉴定。这是程序,也是效率最高的方式。我相信,罗队那里,也会认同我的处理流程。”
郑警官听思诺再次将罗队搬出来,又强调了程序,知道自己再强硬下去就真的无理取闹了,还会彻底得罪晋雅琴。
他狠狠瞪了“石三”一眼,仿佛要把那身装甲看穿。
要不是这个人……
“……好!”他硬邦邦地说,“小陈,你跟着他们!全程录像,一步不许离开!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他把“异常”两个字咬得极重。
“是,郑哥!”小陈连忙应声,紧张地握紧了执法记录仪。
“明智的选择,郑警官。”思诺点点头,对张万钧示意,“张叔,联系外面,把‘白箱’送进来。石三,你拿着手稿。”
“今晚不要让手稿再过任何人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