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也不是没有推测的声音，认为千面魔女是为了给其他行为打掩护，才在盗窃上非常高调，但一直以来没有能够用于证明的事件发生，到目前也就止于推测。

而她的盗窃目标，从卷宗来看，极其广泛，且表面看毫无规律：私人收藏或公开展览的高价值艺术品、珠宝，某些公司或研究机构的内部资料，具备纪念意义但不一定值钱的私人物品，甚至某次是……某超市限定的促销优惠券？

那天千面魔女偷走了某类商品的所有的优惠券，堪称在超市打卡上班，过于离谱，导致吴道安跟当时受理案件的警察一样，都觉得别是玩笑开过头了。

而吴道安吃到的那口瓜，与天使和千面魔女之间的爱恨情仇有关——卷宗中有多起明确记录显示，千面魔女会主动选择天使预告或可能下手的目标作为自己的盗窃对象。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千面魔女成功得手或即将得手的关键时刻，天使会以极其突兀、甚至看似“愚蠢”的方式出现并干扰前者的行动，时常起到帮助警方找出千面魔女的作用。

在这种事第一次发生以后，回礼一般，当天使进行自己的盗窃时，千面魔女有时也会出现在现场附近。

但不同于天使的“捣乱式”干预，千面魔女通常不直接破坏天使的行动。

她会在现场伪装成公开场合的路人或工作人员、警察、甚至当事人，然后跟警方举报天使的行踪……往往都不是些陌生面孔，加之确实能追上天使的行踪，导致等他们发现提供线索的是千面魔女时，已经错过去抓她的最佳时机了。

吴道安：“……”

怪盗对决？神仙打架？私人恩怨！

抢对方目标，捣乱，打小报告。幼稚不幼稚啊？

这次，天使从博物馆偷取又被人找回的手稿，作为证物存放在警局时被千面魔女偷走，又被天使从千面魔女处偷走，还了个“假的”回来，这一串弯弯绕绕，在吃完瓜的吴道安眼里，提炼一下就是她们持续的互相作对。

她们显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能够发现对方的行踪，搞不好还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对决过了。这没什么特别的，总结起来与卷宗里体现的那些她们之间的“争斗”，本质上没两样。

卷宗的记载、这口被喂到嘴里的瓜，让吴道安觉得，怪盗是没有参与进伪造案的：她们的行为核心是“怪”和戏剧性的个人对抗，而非经济利益驱动。伪造文物则是典型的、有组织、有明确牟利目的的经济犯罪。

怪盗只是恰巧选择了被伪造的文物作为争斗道具，不能被她们混淆了视线……

……

吴道安拧着眉思考。

不对。

在手稿之前，并无被天使盗取的物品被找回的记录。

同样的，在手稿之前，天使也从未归还过被她偷走的物品。跟千面魔女作对的时候，也没有。

这是全新的模式。

吴道安想了想，去搜查了那个帮助找回手稿的热心群众。

——那是谁？为什么能够找回被天使偷走的东西？又为什么没有被当作天使相关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