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安抿了抿唇，说：“……卷宗里显示你们正面打了交道，你与天使交锋后，从她手里夺回的手稿。”

“——我本想询问你天使是否有在这个过程中与你交谈，如果有，交谈的内容是什么，好推断她本次选择的目标与以往大相径庭的原因。”

卷宗里没有附带监控的部分。

和出道战的大张旗鼓不同，成熟的天使唯一留下的张扬部分就是预告函。

她当然会避开监控的路线，极少数才会飘过她的影子。她归还手稿时选择的那个展馆，是新开放准备用来放置巡回展品的，原本是一间放置售出纪念品的仓库。

重新布置后，馆长尚未来得及装上监控。

吴道安信任自己的同事。既然反复询问中他们认可了莫磊的说辞，就证明他没有破绽，极大可能是真实的。剩下那点微弱的怀疑，吴道安打算亲身来询问时再确认是否有无法弥合的细节之处。

以及莫磊既然能占据上风，那么是否也能将他的经验传授给警方？这是她还在为文物伪造案操心时，她的期待。

结果得到的答案完全出乎吴道安的预料。

……她在这一刻以前，从未想过同事“不是值得信赖的公安”的可能性。

“老郑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吴道安突然说，“卷宗是他从归档内转交给我的……为什么他没有发现问题？”

白雪笑了笑：“你这么确定，他是没有发现，而不是他就是修改档案的人？”

吴道安投去冷冰冰的视线：“老郑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傻！”

只要她来找莫磊互相对照，卷宗的问题就一定会暴露，他会想不到这点？

白雪奇妙地看了她一眼：“好吧——那么，吴警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既然是警方的卷宗出现了问题，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们可以先帮助吴警官查清这件事。”

她这样说道，脸上挂着的是吴道安逐渐习惯的那种轻飘飘的笑容。

吴道安没有立刻做出回复。她安静地思考着，控制着表情。她想避免透露太多的情绪给在场亦敌亦友的几人。

“我们先去调查生物研究所。”

良久，吴道安做出了决定。

“这份修改的卷宗，监控里的画面，还有牵扯其中的怪盗们，全都是围绕着手稿行动。”

她想到稍早时做出的“怪盗只是恰巧以手稿为中心彼此争斗”的结论，不由得有点为自己的草率感到好笑。

“我是个刑警。”她说，“手里工作为重——自然优先调查文物伪造一案。”

追着漩涡中心调查下去，迟早会真相大白。

“我们先去生物研究所，莫先生。”

吴道安说。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