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问过了,下午三点有回南渝的车,我们早点过去抢位置,太晚不好走。”现在才早上十点,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的是时间准备。
没让他们等太久,陈辉就从外头急匆匆的回来,再次见到林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让你们久等了。”
林明努力的把馒头咽下,为了方便省事,他打算这几天都吃馒头,这样还可以减少不必要的厕所。“没,时间还有多的,等上车再好好盘问你。”
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行李拿到车站,四人各自都拿了一堆的东西,房子也叫房东来看过,确认没问题便把钥匙还回去,明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说不准不在这住,还是别浪费一个月的房租。
林明拿的气喘吁吁,袋子看着不大,没想到却这么重,只是一半的路程,他要觉得中午两个馒头吃少了。梁尚年伸手要帮他再分担些,林明摇头拒绝,鼻尖已经冒出小汗,“你自己都还有这么多,马上就到了,我能搬得动。”
梁尚年拿的行李比他重的多,林明哪里舍得累到他,幸好咬咬牙再走段就可以看到火车站。
直到进站,众人彻底傻眼,这的人也太多了吧,随处可见人头,蹲下又全是脚,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都没位置,大家努力往前挤,尽量靠近检票的地方,争取第一个上车。和他们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只怕进去容易,出来难。
林明拉过梁尚年的手腕,表上的时针指向一点,距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要在高度密集的人群里站两小时,林明艰涩的咽下口水,所见之处全是头,他终于明白第一次赶火车时,陈光说这压根不算事,原来是真的。
“让一让。”
“借过,借过。”
“老板,买点手套不,有啊,那瓜子馒头要不要,可以在车上打发时间的,牌我也有。”小摊艰难的拿出顾客所需要的东西。
林明避开人群,周遭吵闹的声音太多,要是不离得近,他都听不见梁尚年说话的声音。梁尚年护着他,两人尽量不被人群冲散,陈辉和陈光已经和他们隔了两米的距离,明明都是一起超前的,却还是被人群冲开。
“靠着我休息一会。”梁尚年贴着林明耳边道,幸好他的背后就是墙,不然两人要和漂浮无根的浮萍一般游荡。
昨天都喝了酒,林明的酒量也被大家劝着喝了很多进肚,早上起得又早,这会还有些没缓过劲,整个人开始犯困,“我感觉身体的酒精还没消化完。”林明头靠着梁尚年的胸膛蹙眉,昨天喝完吐了不少,要不是对象给自己煮了姜汤,恐怕胃还难受着。
“嗯,上车就可以休息了,等会我叫你。”梁尚年一心分成三瓣用,手护着林明,眼睛还要注意行李,偶尔还要和陈光隔着人□□流。
陈光努力带着行李和弟弟靠近,“差不多了,我们再往前面挤点,马上就要检票了。”
“你说什么?”林明看着陈光张嘴,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头往那边伸,想要人再说一次。
陈光选择闭嘴,再次靠近,两米的距离走过不知多少人流,何况他们还带着行李,“我说,再前进点,时间要到了。”
陈光累的要命,每次到了过年的时候,回家才是最难的一个问题,要是挤不上车还得改票,都是麻烦事。
这一趟车厢的人都开始发力,四人硬生生带着行李杀出一条血路,要不是年轻力壮,恐怕还是有些难度。
林明坐在自己的车位,大脑一片放空,刚才的经历可以称得上两辈子齐遇,所有人都想鲤鱼跃龙门中的小鱼,朝着就两人款的门口挤,脚下的步伐完全不靠自己控制,大家怎么走,自己也就跟着怎么走,鼻子都不知道撞了几个背,现在正泛疼。
“累死了,到时候过来不会也这样吧。”陈辉摊在椅上不动,表情是和林明一样,春运果然是人类史最可怕的迁徙。
“放心吧,过来和回去一样,差不了多少。”陈光安慰道,拿出热水给他喝,四人也就自己和梁尚年看着好些,不过只要上了车,一切都好说。
听到这话的林明和陈辉齐齐坐直背,幻想刚才听到的不过是错觉,岂料陈光一点都不保留,“下次回来少带点东西,这样上车还方便些。”
“哎,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要错峰出行了。“林明幽幽道,顺着椅背靠着,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倦。
“喝点温水?”梁尚年低头询问道。
林明不想喝,喝多还要上厕所,更是累人,而且过年的车厢装的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要想在这来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