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辞想着这些,注意到铁门之外大部分丧尸离开了,便走出去。
她一出来,原本在门口胡乱走来走去的11只丧尸一顿,下一刻便朝铁门这边跑过来,手臂挤进栏杆缝隙之间挥舞着,把铁门撞得哐哐响。
丧尸的视力似乎被强化了。
江不辞低声道:“继续。”
方脸男有些畏惧,视线在江不辞的长刀和她的脸两处游移,“可是...可是它们还有手,万一被它们抓伤了怎么办?”
“怕就别去。”
江不辞扫他一眼,吓得方脸男慌乱移开视线。
江不辞走到另一侧靠近厕所的那面墙,精神力控制两个厕所内的四个水龙头打开到最大,在清澈的水流出的瞬间便用精神力包裹着收入空间中,同时看向苏明月,命令道:
“你先去。”
苏明月浑身微震,她微微仰望着靠在对面墙边的江不辞。
江不辞身上的那套黑色长袖长裤运动服不复在宿舍时的干净,沾上了不少丧尸的血液。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鸭舌帽帽檐在她上半张脸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阴影之下,是优越的下颌与略微干燥的嘴唇,那嘴唇自然抿着,唇角微微上翘。
很明显,不辞并没有笑。
所以,不辞居然是微笑唇吗......
苏明月目光凝在那轻微上扬的弧度上,紧张害怕之下,脑子惯性胡思乱想着。
她回想起了小时候废品站的林阿婆送给她的一个破旧却干净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脸和眼睛都圆圆的,短直、褪色的红线组成它的嘴巴。
布娃娃是她唯一的玩具,被她藏在墙角的破毯子里,每晚钻进毯子里抱着它睡。
但某天娃娃被她弟弟翻了出来,它被仍回了垃圾桶里,小脸被剪得破烂。
后来是林阿婆帮她把娃娃缝了回去,阿婆缝衣服技术高超,不仅表面看不出痕迹,还用鲜艳的红线给娃娃缝出了大大的笑弧......
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浮现。
在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苏明月慌乱移开视线,熟练地用别的想法将那个古怪念头压下。
不想让不辞看不起她再次对她失望的想法自然而然占了上风,苏明月握紧手中的标枪,咬着牙往前走去。
剩下三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跟在苏明月身后也往前走。
常高高视线在江不辞以及那几个女生身上转了一圈,他一个大男人胆子难道还能比一群小女生小?
一咬牙,常高高甩开方脸男拽着他的手,也来到了铁门处。
这扇铁栏杆门约有3.5米,并排站下她们5人绰绰有余。
门外的丧尸感知到食物的靠近,更加兴奋地挥舞手臂。
六人手中拿的都是标枪,标枪头足够坚硬,加之标枪杆长,她们并不需要靠太近也能伤到丧尸,这个认知让她们稍微放松些。
性命一时半会不会受到威胁,看着门外还勉强能看出些熟悉轮廓、“活蹦乱跳”的同校同学,想到几小时之前她们都还是活生生的人,几人又犹豫着一时之间下不去手。
一侧的江不辞看着这群傻站着的人,手中出现一支标枪,抬起后手臂用力往前,精准贯入丧尸眼眶,丧尸抽搐一瞬不再动弹。
六人惊愕看去,又见那标枪一抖,便轻巧从丧尸脑袋中抽出。
江不辞把标枪收回空间,冷淡道:
“不敢杀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几人如梦初醒,终于对丧尸下手,但一个个的都面容狰狞、动作僵硬又笨拙,很难捅到丧尸的要害。
简直惨不忍睹。
但考虑她们还只是一群20岁出头、生活和平安稳的孩子,江不辞到底没转头就走。
都是宝贵的情绪值提供者。
江不辞想着,继续隔空储备水资源的同时,上前指导她们。
武器她只学过刀术和射箭,对标枪这类棍状武器并不太了解,但发力、省力、瞄准方面总有些是共同的。
江不辞来到苏明月身侧,握住她的手腕,调整着她握标枪的姿势,拍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用整条胳膊用力,带着她瞄准丧尸大张的嘴。
苏明月还没来得及多感受着手臂的温热触感,江不辞已经收回手,示意她用力扎过去。
苏明月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尽全力往前方通过去,顺利地捅进了丧尸口中。
且因她从小干活力气不算小,还算轻松的一鼓作气搅烂了丧尸的脑子。
苏明月用力拽回标枪,丧尸贴着栏杆滑落倒地,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