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芷鼻子哼气,收起长刀立下誓约,而后双手施法,于后脊魔骨引出密匙,交给野萝。
野萝拿到密匙,反手解开法阵,飞快离开此地。
危芷扫了一眼,立即跃下云层。
野萝赶到宣唐金仙和镇西真君身边,两人一脸凝重指挥作战,她道:“上仙,真君,可愿听小仙一计。”
宣唐金仙目不斜视:“仙子有何高见?”
野萝道:“我去与危无厌交涉拖延时间,高照帝姬为风神,风能助火,有冥界裴臻小殿下的火雷术,去烧墨月城甲仗库,镇西真君领五万精锐驻扎墨水,届时危无厌自会谈和。”
几位掌事神仙齐刷刷看向野萝。
高照眼睛一亮,随即又叹气:“可如何进得去墨月城?”
野萝摊开手掌:“我方才拿到了密匙。”
莫宝神君结巴道:“与小老儿分开这么短时间,你就拿到了密匙!”
众神仙惊得说不出话来。
野萝道:“算是凑巧,各位神仙意下如何?”
镇西真君道:“短时间想到此法,临危不乱,颇有九仪之范。”
莫宝神君小声嘀咕:“怕是更甚,九仪可不会有此招数。”
野萝急道:“晏清塔撑不了太久,再打下去,凡人毫无招架之力,何其无辜。”
宣唐金仙瞥了眼下方晏清塔,思索片刻,道:“准。”
高照接过密匙,郑重点头:“我立马赶赴冥界请裴臻!”
镇西真君道:“末将这便回天调兵去墨水!”
野萝对高照交待细节,而后战甲都未来得及换上,便只身飞往下方。
她一袭碧色留仙裙悬于肃州城之外,衣摆随风层层绽开,对危无厌道:“十九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不如先停下来,好好谈谈?”
“美人,多年未见,风姿更甚,本殿可是想念得紧,既然美人想谈,本殿怎会拒绝?”危无厌见到野萝,瞳孔魔焰愈燃愈旺,他弯唇一笑,大手一挥,魔兵开始鸣金。
天族见状,鸣金声亦同时响起。
危无厌当年那一击,阴差阳错让阿树神魂归位,可若阿树不是盛瑛神君,如今早成一抔黄土!
野萝恨不得先给危无厌两掌,可是不能,牵扯两族,她不能任性妄为。
然而她知道危无厌最在乎什么,而她会从他最在意的地方入手,让他痛苦!
野萝毫不畏惧,飞到危无厌前方,环顾周遭,未见李随安身影,目光移到危无厌身上,她道:“十九殿,这仗非打不可?”
危无厌一脸委屈,控诉道:“非本殿之意啊!本殿并不想伤害凡人呐,只是来此缉拿我魔族叛将,可谁知你后面那群老顽固冤枉本殿,非说本殿先毁约定,要不是他们横插一脚,本殿早已班师回魔界,此地何至如此混乱。你说说,是不是那群老顽固本就看魔族不惯,或是本欲进攻魔界,只是找此由头开战呢?”
野萝清冷眉目间透着一缕神性,碎发随风拂过脸颊,气质高洁淡雅,她明明未着战袍,却有大将之风,身上因她神情淡漠而流露几分冷冽之气,令人望而却步。
“明国涌出的魔军攻击大启肃州,十九殿作何解释?”
危无厌眼中满是无奈:“尾大不掉,总有魔生出异心,脱离掌控。本殿来此就是揪出这害群之马,你想想,这么说来本殿是不是还在保护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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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
云层如浸足墨汁的棉花坠在天空,闪电在云层深处炸开。海面巨浪掀起百丈高,浪头似高墙,一堵接一堵轰然坍塌,碎成的白沫如利刃划破狂风。
九道灰白色的巨型水龙卷,以摧枯拉朽之势盘旋而上,直灌云层,水龙卷附近数丈内的海面凹陷成倒扣的巨碗,好似要将天空拉入其中。
惊雷劈入云涡,排山倒海般深入水柱,赤色雷电触目惊心,“轰隆”巨响不时从水龙卷传出,整个沧海都在战栗。
盛瑛负手立在怒涛撕扯之前,衣袂翻飞间,绣在玄色衣袍上的暗金龙纹时隐时现,玉带勾勒腰身,更显肩宽腰窄。剑眉入鬓,本是一双含情目,此刻带着几分肃杀之气,深沉眸色似要将破碎海天席卷进去。
盛瑛飞上半空,身体渐渐化作龙身,通体如白玉,鳞片流转着寒光,昂首长吟,声含万钧之势,海面为之一震。龙威赫赫,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人。
盛瑛毫不犹豫,直直冲进第一道水龙卷。里面引力极强,一条赤色游雷重重击在他的身上,竟如蛇般缠住了他,疼痛在四肢蔓延。
他龙尾一甩挣开雷电,蜿蜒游向下一道水龙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