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花神去了无上山?”
“荷花从前下凡之地在明国边城茂阿城,上神在城中捡到荷花自研武器荷花结,凭其感应荷花方位,居然在无上山,可谁知上神踏入无上山后便失去所有消息,上神头次失联,小仙实在放心不下。”
野萝心中七上八下,道:“牡丹仙子,你先去,我们随后便到,若有异常,时刻联络。”
牡丹记得野萝声音,语气不免惊讶,又多了几分底气:“战神也在?好,小仙知晓。”
红光凝成的牡丹花影渐渐散去,野萝环顾四周:“我传音天帝,派别的神仙下来盯着明国情况,我们去无上山。”
淇奥道:“野萝如今为战神,无故前往妖界,恐生猜忌,吾等需遮掩身份,只是眉间战神印记该如何?”
野萝摸了摸眉心,金印微微发热,因她触摸发出亮光:“倒也不难,以花钿遮盖,应该看不大出来。”
盛瑛点点头,又忽然道:“咱们不有个彰遗鸟朋友,之前邀请我们去参加彰遗族盛会来着,她怎么样,可靠吗?彰遗族统领妖界,她会不会知晓风吹草动?能从她那打听吗?”
淇奥道:“幼箐姑娘?她心思纯良,待人真诚,可靠。既有幼箐姑娘邀请,倒是有了去无上山的由头。”
野萝神情怀念:“好久未见幼箐了……”
脑中蓦地闪过什么,野萝想要抓住,那记忆飞溜逃走,她不由得求助盛瑛:“当日御水传音,开始时幼箐是何状态来着?”
盛瑛记忆颇深,道:“眼睛没睁开呢,就开始掉泪,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没见过谁一颗眼睛掉三行泪,后面见我又笑又哭的,真是一只爱哭鸟。”
掉泪……
掉泪!
那日幼箐忽然传音,开口就在哭,后面被盛瑛惊到了,再没说什么,只邀请她去无上山。
幼箐自回到无上山后,几十年来再没见她哭过,如今想来那时她神态有异,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不直说,难道是不方便?
真是喝酒误事!
野萝拍了拍自己的嘴:“叫你喝酒!”
见野萝还要拍,盛瑛抓住她的手:“哎?你干嘛?”
淇奥关切道:“有何不对吗?”
野萝撇了撇嘴,自责道:“幼箐很久没哭过,她一定遇到了难处,我却因喝酒忽视了她的异样。”
盛瑛连忙拿开自己的手,转而轻拍了下野萝肩膀:“观她服饰,她地位不低,别担心,此去无上山,亲自问问她。”
野萝心乱如麻:“两万多魂魄消失,凡人异化,花神杳无音信,幼箐不太对劲……我们得抓紧了,我这就传音天帝。”
野萝传音时,盛瑛在旁掏了半天乾坤袋,最后对淇奥道:“我去去就回。”
野萝传完音,不见盛瑛,纳闷道:“他去哪了?”
淇奥负手而立,神色困惑:“去肃州城了。”
去肃州城?野萝更加不解。
不出片刻盛瑛像阵疾风飞来,见二人一脸莫名,摊开手,掌中是一胭脂盒。
“你不是要遮盖战神印记嘛,我乾坤袋没胭脂,想去肃州城买,忽略此时深更半夜,商贩都睡了。”
野萝盯着胭脂盒,好奇道:“那你这哪来的?”
盛瑛眼睛雪亮:“你们猜我见到谁了?”
“谁?”
“青囊神君啊!冒充凡人医治伤患呢,他得知我要买胭脂急用,居然从布袋掏出一盒胭脂来。胭脂盒如此精美,定是想送给茶仙的。能给我救急,算他讲义气。”
盛瑛看似大大咧咧的,实则细心周到。
野萝有些感动:“谢谢你跑这一趟,给我吧,我来画。”
盛瑛掏出一块镜子举在野萝面前:“来吧。”
野萝没画过,手抖的不行,画出的花形非常丑。
盛瑛看不下去,将镜子塞到淇奥手里:“你拿着,我来画。”
野萝狐疑:“你画?你可以?”
盛瑛胸有成竹:“手艺活,我很拿手的好吧,你没见过素心宫我画的画作吗?花钿有何难。”
野萝豁出去了,仰头:“来来来,你来。”
盛瑛执笔蘸了蘸胭脂,低头端详野萝,似在思考要画什么花形。
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照亮了竹林。
盛瑛手腕悬在眉上,手指有些微颤,四目相对之间,野萝心跳失拍。
她道:“你行不行啊?”
“马上马上。”
盛瑛神情专注,野萝慌乱间闭上双眼,羽睫投下一片阴影。
盛瑛呼吸一滞,开始在光洁的额间描绘花形,笔尖游走处,落下枝头新蕊。清风吹来,他左手轻轻拂过野萝额间碎发,肌肤相触时好似有蚂蚁在心里走过,带起一阵酥麻。
不过很短的时间,对野萝和盛瑛而言,却那么漫长。
勾勒结束后,盛瑛又贴了三颗小小的,圆润有光泽的珍珠。
淇奥举着镜子,静静看向地上野萝和盛瑛交叠的身影。
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吃了一颗酸涩的梅子,有些不是滋味。
“好了。”盛瑛道,温热的呼吸拍在野萝脸上。
野萝不合时宜想起八角亭的吻,脸颊瞬间红透了,她蓦地睁眼,双眸水光潋滟,对上盛瑛微怔的眼神。
盛瑛连忙后退一步。
“还挺快,让我看看。”
野萝手忙脚乱跑到淇奥身边,拿过镜子随意一看,却不免惊喜,还别说,真有两下子。
野萝长呼口气:“算你厉害。”
盛瑛神情得意:“这有何难。”
淇奥回神,道:“这下不用担心会被认出了。”
野萝点点头:“赶紧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