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见野萝双眼无神坐在地上,在野萝面前挥了好几下,心猛地往下一坠:“野萝,你元神呢?”
前后不过弹指间,野萝怎就元神离体了?
一定事发突然,可她会去哪呢?
盛瑛头皮一紧,心脏打鼓,他抬眼望向上广场,难道野萝去上面了?
不对,她答应过自己做什么会和他商量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额头贴到野萝额间。
温热的肌肤相触,他眼睫一颤,野萝元神就在她的识海当中!
盛瑛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闯进去,他顿时有些气馁,从前做鬼时恨自己力量不够,而现在分明已经过了九阶,为何还是如此……
周围群妖欢喜鼓舞,耳中满是它们兴奋的尖叫声。
盛瑛闭上眼睛,屏蔽外界喧嚣。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施法呼唤野萝,意图将声音传进去。
额头相抵,丝丝缕缕的煞气瞬间裹住了盛瑛神魂,他已经顾不得痛,只想尽快找到野萝。
“野萝,你别吓我啊,你快出来!”
“野萝!”
“野萝!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各种情绪之下,眼前一片漆黑,忽而有种不一样的,非常浓烈的感情涌了进来,像道光芒一般,徐徐驱散黑暗。
那是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能产生巨大力量的感情。
野萝将千万般滋味撇入脑后,唯有那爱意越来越烫,将各种情绪中的爱牵引而出。
她擦去脸上血迹,慢慢站了起来,冷冷看着铁笼中的人。
“你取代不了我,我不会给你机会的。看到远处那点光了吗?世间不是仅存在痛苦,爱能滋生力量,这种力量会抚平别的情绪。”
玄衣女子站了起来,眼中露着不懂的迷惘。
她蹙眉道:“你总说爱,那究竟有什么好!爱困住了曦神,如今也囚住了你,还有那傻子,每次不要命似的来找你,爱真是一种可怕的感情。”
天帝给的青玉镯想来能压制暝神煞气,到此时此刻,野萝望着玄衣女子,她的表情那么生动,眼中的情绪那么真实,就像在照镜子一般,她应当不是暝神之力分化而出的东西。
她与自己,的确大有关联。
野萝冷静下来:“世间对爱有许多解释,爱究竟是什么,我一时说不明白,要自己感受。你一直在我体内吗?那你可以回想这一路的经历,我遇到的生灵,或许能明白一二。”
玄衣女子敛去脸上表情,清润黑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野萝,似在思考她的话。
野萝闭上眼睛,高挑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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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蛇王点头,狼王即刻命令大军行动。雕王那厮冥顽不灵,狼王改变了原先的计划,打算声东击西。
阿如未守栖霞峰,他站在狼王身后,有几分忐忑:“主尊若怪罪该当如何?”
狼王自信道:“主尊恨极了彰遗族,我们砍其全族头颅献给主尊,主尊高兴还来不及呢!”
阿如满眼忧色:“可彰遗族的力量……”
狼王胸有成竹道:“开启法阵死鸟会变虚弱,我体内还有主尊赠予之力,再说天族也愿助力,此事十拿九稳。”
阿如挠挠头:“父王,我们为何要借助天族,而非魔族?”
狼王鼻子都要气歪了:“憨货,魔族有多贪婪你不知道吗?”
“可天族也不蠢吧……”
狼王忍住火气,训道:“少说两句!等会灵气最充沛之际,便是彰遗族最弱之时,届时攻入上广场,看准时机随为父一同砍下死鸟头颅!”
栖霞峰上广场。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挂在天空。
沉澜扇着翅膀,脚下出现一道圆形法印,她道:“诸位,开始罢。”
身后长老们齐齐点了点头,话罢同时抬手施法,每位长老脚下都出现了圆形法印,彰遗鸟石像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果然还有另外的法阵!
淇奥看着广场,一樽樽彰遗鸟石像随着群鸟施法越来越亮,周围的光芒像水一样往中间聚拢,最后冲上悬台。
这法阵,是为幼箐而设?
淇奥见到彰遗族施法,记忆大门被揭开一角,这法阵,是舍灵阵!
舍灵阵是一种将自己力量和生命献祭的邪阵,早被列为禁术,沉澜居然会此术。
怪不得他一时想不起来,昔日他在兰韵台藏书阁无意翻看了几页,得知那是一本禁书后,便将其放入藏书匣没有再看。
淇奥望着广场上视死如归的彰遗鸟,内心大骇,这些鸟究竟是自愿还是被胁迫?
他赶紧将此情况传音告之,传音阵中只传来盛瑛的声音:“你是说,沉澜开启了舍灵阵?她也在阵中?彰遗族疯了吗?这边出了些状况,我们会尽快上来!”
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淇奥担心之余,施法唤醒幼箐,或许她有办法阻止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