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瑛挺直身子,扬起下巴:“自然。”
狼王远远应和:“你只管说,还有本王在此,沉澜伤不了你一分。”
这蠢货,蛇王忍不住又看了狼王一眼,最后转过身子,闭上眼睛,指着狼王。
“都是狼王的主意,狼王逼我做的,还让我嫁祸给彰遗族!不过,沉澜也非完全不知情,她也得了好处,否则千年一瞬楼怎会开门至今。”
居然当面背叛揭穿他!狼王气得跳脚,阿如奔上来:“你这绿蛇!竟敢胡诌,我替父王杀了你!”
盛瑛面露不悦,一掌击开阿如:“小孩子喊打喊杀的,你这脑子,该去多读书。”
阿如倒在地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狼王腮帮子一紧,连忙下来探察阿如气息,得知他活着松了口气。
他蹲在地上看着远处,到此时才觉察出不对劲,怒吼:“天族不是来帮我的?”
盛瑛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广场上:“帮你?呆瓜,还没认出我们是谁吗?”
狼王眼睛一眯,下一瞬,眼睛瞪得像青蛙,他脸上浮现被戏耍后的羞恼,再忍不住怒火。
“金霖峰,你们是元青身后那仨妖怪!你们原来是一伙的!天族早就和彰遗族串通一气!”
幼箐忽然飞身上前,一拳击向蛇王:“装腔作势,与狼王沆瀣一气,你也不无辜!”
蛇王喷出一口血来,指着纹丝不动,任凭幼箐动作的盛瑛:“你说话不算话!”
盛瑛无辜道:“我说我会留你,可没说会阻止别人不动你。”
蛇王气得发抖:“你……”
幼箐看着气若游丝的沉澜,转身恳求淇奥:“淇奥哥哥,你能不能解开此阵?”
淇奥一脸歉然:“对不起,吾解不了。”
幼箐彻底绝望。
狼王脚下蓄力冲上前去,他已失去了理智,管它对面是天族的谁,他咽不下这口气,今日纵是死,他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狼王停在沉澜背后:“先从你开刀!”
沉澜已是强弩之末,将最后力量传入法圈,眼神开始涣散:“幼箐,杀了炫!好好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嘭”地一声巨响,巨翼断裂,而后身体炸开,如雪般在空中炸开,飞散飘零,直到消失……
野萝眸色渐深,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对别人狠的沉澜,没想到真的对自己也这般狠。
她压抑自己的感情,唯独对幼箐用了真心,虽说野萝并不认可她的方式,但依然能感受到她对幼箐复杂的爱。
狼王被这迸射而出的气波击退数步,他望着此幕瞠目结舌,半天没回过神来。
死鸟就这么,这么死了?他还没动手,她就死了?
狠毒无情的死鸟怎么就这么死了?
这难道又是她的什么新诡计?诈死?
“姨母!”幼箐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冲上云霄。
法阵消失,幼箐跌跌撞撞跑上前,扶着双膝泣不成声:“姨母,姨母,姨母……”
野萝上前从后面抱住瘦成一片的幼箐,因她悲恸而心碎难受。
“狼王!我要给姐姐报仇!”枕书不知从哪跃来,张手击向狼王。
枕书的力量砸在狼王身上,后者若无其事,反而反手抓住枕书,掐住她的脖子:“就凭你?”
幼箐见此,攥紧拳头离开野萝怀抱:“我要杀了你!”
幼箐收起斩雀剑,掌心聚力使出寒冰之术击向狼王,一个飞身救下枕书。
没想到元青会有如此磅薄雄厚的力量,狼王被击倒在地,牙齿渗出血,浑身被冰包裹,身上还有几处被冰刺穿,钉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幼箐放下昏厥的枕书,接连得知真相,又看着族鸟至亲接连死在眼前,心中的那根弦“啪”地断裂,她吐出一口血,脑中一晕,倒在枕书身上。
狼王感觉肋骨都碎了,他吃痛喊了一声,用尽全力将身体里的冰柱逼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手肘撑地站了起来,拾起地上的大刀,脚尖一点地面高高飞跃至半空,欲俯冲而下砍杀幼箐。
狼王身上的力量汇聚至刀上,刀尖颤动着,呐喊着,蓄势待发。
野萝手腕一转,唤道:“晏清塔!”
狼王不太对劲,幼箐阖族之力竟未能一举杀死他,她身体受损,如今只能借助晏清塔。
淇奥设下捉妖阵,一道光状牢笼囚住狼王,截住他的动作,将他困在半空。
浑厚低沉的龙吟响彻上广场,盛瑛化作龙身飞到了野萝身边,对她道:“上来。”
野萝飞到龙身之上,神情认真,双手结印,手势经过之处有蝶形光芒闪过,她喃喃念诀:“神识相通,物我合一!”
晏清塔“嗡嗡”作响,爆发出剧烈的金色光波,光芒如流沙滑入淇奥阵法,牢笼越变越小,紧紧锁住狼王,令他不能呼吸。
只听里面传来狼王震耳欲聋的痛呼声:“啊啊啊啊……”
空中回响着狼王不可置信的声音:“这不可能!沉澜死了,我马上就能当妖皇了!”
狼王挣扎着想要出来,没想到下一瞬他真突破了法阵。
他张着血盆大口,呈疯魔状态:“主尊传给我的力量,我怎会输!”
就在狼王得意之际,晏清塔在野萝掌控中飞到他头上,精巧的小塔变大,里面射出的金光如利刃刺在身上,将其射成了马蜂窝。
“嘭”地一下,狼王身体似烟花炸开。
狼王临死还不忘威胁:“主尊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都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