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箭藏着巨大的力量,箭远远靠近时野萝就已经感受了一股强烈的力场。
淇奥食指对着炫心脏点了几下,盯着他手臂:“专门用来对付朱雀前辈的冰箭,有剧毒。”
除了剧毒,还有混沌鼎之力。
盛瑛面色阴沉:“看来贺昶早就想杀琢光伯伯。”
炫胸膛剧烈起伏,张嘴只能发出“嗬嗬”的呻吟。
他用尽全力,每一个音节挣扎着从喉咙挤出,他声音含糊:“他有另一半主体部位,能动用神器力量。”
说罢变回原身,却是鹦鹉般大小。
贺昶有主体部位,这无疑是恶耗。
盛瑛终于从乾坤袋翻到研制的解毒丹药,全喂给了炫,炫身上的黑气消失不见,毒没有再蔓延,看上去痛苦减轻不少。
野萝手掌向外,金黄色的光芒自掌心射出。
盛瑛抓住野萝手腕,担心道:“别强行催动。”
野萝在心里骂了半天神器都有些累,触碰让她心里不适,她一边用另一只手掰下盛瑛的手,一边侧首道:“并非强行,你信我。动不了武,但能治伤。”
逼炫体内毒气时,野萝腰间的轻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专门对付炫的武器果然难缠,即便解了毒,炫一时也无法清醒。
野萝复将手朝向盛瑛肩膀,她沉着脸道:“何时发现的?”
盛瑛抬手系紧野萝身上的太虚绡甲,腰部位的纱衣已有破损,来自无间的东西果然厉害,若无太虚绡甲,野萝腰腹定无完肉。
那个所谓的互相鼓励的拥抱,野萝便是在那时将太虚绡甲披在他身上。
“你是设了结界,毕竟是我族圣物,时间一长还是能发现,母神送你的罢,穿好,不要随意给别人用。”
这个傻瓜,若有太虚绡甲,肩膀何至于血肉模糊。
盛瑛腹部的伤口愈合,肩膀的伤却只好了一半。
看来两块碎片的力量还不够。
盛瑛压下野萝胳膊:“我可以了,帮淇奥治治,我们得快些去蓝叶林了,贺昶那疯子,不知能做出什么事。”
淇奥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后背,施法震伤自己心脉,与危无厌魔气相撞的确伤到了他,伤势不重,瞒不过野萝。
野萝点点头,转身面对淇奥,一边施法一边不解道:“淇奥何时飞升到了九品?”
锥心刺骨的感觉又蔓延全身,淇奥任凭野萝施法,疼也好,谁让他变成如今这样。
他咽下喉头苦涩和涌上来的血,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看起来没有异常。
“那次雷劫太过异常,许是飞升九品之劫,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才会误以为只是五品,吾亦甚感诧异。”
他的确诧异,那日经历太过离奇震惊,他至今都没缓过来。
难怪野萝当日觉得那雷劫比自己飞升时还可怕,她微笑道:“不管如何,你能飞升九品,是件好事。”
淇奥退后一步:“吾好多了。”
盛瑛将炫装进乾坤袋,变成龙身卷起两人飞往蓝叶林。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野萝感应着方位,不多时来到浓雾遮掩的密林当中。
三人驱散雾气,高大的树木如低头看人的鬼怪,硕大的叶子是它发光的眼睛,盯着三人的一举一动。
路很滑,前方腐叶上放着一个木匣,正发出震动。
野萝听到应时序的声音:“放我们出去!”
淇奥道:“有花神她们的神息!”
盛瑛目光四扫周围,不见贺昶踪迹:“混账小子,你给我滚出来!”
怒声震动树叶簌簌下落,没人回应盛瑛。
野萝盯着木匣,这就像一个捕鸟的圈套,放好食物只待引自己落套。
偏偏不得不入,哪怕一丝机会,也得救人。
盛瑛手指一引,木匣飞到他掌心,野萝打开盖子,眼前光晕一闪,三道光迎面冲了出来。
应时序、牡丹、阮思紧闭双眼,趟倒在地。
应时序分明昏厥,那声音是贺昶故意设下,盛瑛将木匣丢了出去。
野萝连忙弯腰探息,瞬间松了口气:“还活着。”
为防万一,野萝立即将她们放入乾坤袋,盛瑛却将阮思排除在外,粗鲁地将其扔回地上。
他恨恨扫了阮思一眼:“别脏了乾坤袋。”
野萝没有找阮思报仇只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与阮思的纠葛迟早可以了结,不急与一时。
她重新将阮思放入乾坤袋:“与她的事,我得自己来,在此之前,她不能死。”
淇奥抓住野萝胳膊:“快走!”
哪有那么容易,贺昶既然设了捕鸟圈套,自是做足了准备。
头顶已有囚困结界闪烁,一道剧烈的光从木匣迸发而出,紧接着一股不可抵挡的引力将三人拉进了木匣。
木匣盖子“哐当”下落,死寂的林间只剩木匣震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