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离还想再吻一回,被段竹喧推开。
他才不想在下面!
他站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掉下,顾厌离探究的目光扫过,抬手在他脖间摩挲,染血的指尖划过段竹喧喉结,在命门穴轻轻一点,“你,分化成男人了?”
“嗯!”段竹喧咬唇闷闷应下。
“不服?那再打一局——”
段竹喧的吻带着深海的压力,鲛人特有的迷魂香混着血腥气,将那些刻意的讥诮都碾成呜咽。他们跌进突然涨潮的床榻,没一个肯服输的。
怎料段竹喧屡战屡败。
剑鞘撞开雕花木窗的瞬间,顾厌离贴着他的耳鳍,他听见那人带着讥诮的喘息:"你心跳得好吵。"
段竹喧已经全然变回鲛人,漂亮蓝鳞排列紧密,有一块却缺少了一片,顾厌离好奇地戳着裸露的软肉。
"别碰那里..."段竹喧的声音罕见地发颤,抬手去抓案头药瓶却碰翻了鹤嘴香炉。氤氲的龙脑香里,一缕晨光刺穿冰珊瑚时,殷红顺着月白中衣晕开。
顾厌离先一步醒来,将他的发盘在手上把玩。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双修,果然大有进益。
段竹喧沉睡的容颜浸在浮动的光影里,耳鳍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颤动。
他替人重新化形,也收敛了自己,好在段竹喧不该有的没少。顾厌离见他眼皮微颤抖,调侃道:“不会怀孕吧?”
“你在想什么?”段竹喧果然装不下去。“我不能怀,不然也不会只有我一只古鲛。”
他一脚要将顾厌离踹下去,却被钳制住,那只手开始作乱,“这个形态,你这是欲求不满要以人形再——”
段竹喧突然用手堵住他的嘴,宋松意叩门,“师弟,醒了吗?”
毕辞在外头没心没肺地笑:“师兄,昨天夜里天都快亮了师弟屋里才没了动静,肯定是又为了修练熬夜,直接把他叫起来就行!”
段竹喧与顾厌离几乎同时一动,开始翻起衣服来,段竹喧扯着嗓子阻止他们进来,“起了,我换个衣服!”
他抓住里衣往身上套,却突然拉不动,他冲几乎贴着他的顾厌离怒视一眼,顾厌离主动放弃了穿了一半的里衣。
等段竹喧出来,毕辞等人已经坐了好一会儿,毕辞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才出来啊?”
“……”段竹喧说不出话,他往看了一眼,顾厌离已经走了。
其实他穿上身才发现大了一号……
“罢了……”
他心想。
六人上了路,段竹喧才发现不对劲,他原以为那些异常是正常的,可随着走动才明白不对劲在哪里。
“师尊,这不是回北斗宫的路吧”他问。
“对,我们去一趟白玉京剑冢。”白北越应道,“怎么了?”
“……我…想如厕。”段竹喧脸色不太好看。
“忍忍吧,我们要御剑。”宋松意道。
段竹喧:“……”
白玉京是什么地方?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不归于六界任何一方,与云梦泽相当,据说穷奢极欲,是人间仙境。
可他没闲工夫多想,他想杀了顾厌离的心更甚,早知道就趁着昨晚下手了!
“会很难受吗?”师尊见他捂着肚子,关切道。
“…没事”段竹喧实在不想在师尊面前丢这个人。
“没事就好,”白北越扭头叮嘱众人,“一会跟着我,别走丢了,看见什么也不必惊讶,白玉京有妖有人亦有魔。”
“是!”众人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