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晟应声后又问，“你现在到翡阁了吗？”

闻悦回，“没有，我正在过去的路上。”

翡阁内，柳熙在洗手间内里焦急得等了十几分钟，正想再给闻悦去一个电话，门外忽传来一阵吵嚷声，而后厕所的门就被打开了，经理模样的人冲她微笑道，“您就是柳熙柳小姐吧，是我们管理不察让您受惊了，赵董让我来带您去楼上休息室坐着。”

出门一看，方才还在门外叫嚣的慕邵铭和他的几个朋友已经没了人影，整个屋子从里到外围满了保镖，看架势像是全翡阁的保镖都在这了。经理客气至极地护着柳熙进了电梯，弄得柳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看着经理按下顶层按钮，柳熙眸子闪了闪，忍不住问经理，“你刚才说的，谁是赵董？”

经理只冲她礼貌笑笑，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柳熙的脸先是猛地一红，而后那血色逐渐寡淡下来，她不自觉攥紧手指，在经理带上门后才猝然松开。

……

“柳熙呢？”

闻悦从门外进来时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神色也十分焦急，反观坐在休息室里的赵晟，气定神闲，连裤脚都没有一丝褶皱。

“她很好，在隔壁休息。”

一番简短的问答后空气陷入了沉默，闻悦刻意不去看他转身欲走，却被赵晟从身后叫住了，“闻悦，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闻悦顿住了，头也不回道，“谢谢。”

“……还有呢？”赵晟的声音走近了。

还有什么？闻悦捏住了门把没有作声。

赵晟自后将她拥抱住，呼吸降落在她的颈弯处，“我很想你。如果你真心感谢我，能不能陪我多待一会？”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陈述，却像是在调情。闻悦闭目调整片刻，将手落在他于她腹前的交握的双手上，只轻轻一推他就松开了。

赵晟什么都没说。但闻悦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想离开，他也不会强制要她留下。可她以什么身份留下？闻悦抿了抿唇，往后瞟了一眼，而后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闻师姐！”一见到闻悦，柳熙就扑进她怀里哭了起来，“你可算来了，我怕死了呜呜呜呜……”

“没出事就好，下次注意，这种没有经纪人的场合别轻易来……”闻悦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恍惚想起自己被带去酒局跟赵烨认识的时候，害怕吗？当然也是有的，但因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点害怕就微不足道了。

送柳熙回她家的路上，柳熙再度问起了关于赵晟的事。闻悦在柳熙小区楼下的路边刹停，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将柳熙打量了一遍，看清了她眼里同她当年如出一辙的野心和欲望。

“他是……”闻悦将头扭回去，神色变化莫测，“他是我大哥，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柳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十年前就结婚了，还是个妹控。”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那没事啊，”柳熙猛然顿住，而后仓皇跟她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妹控挺好的，会疼人。不对，我的意思是说……”

“好了，你下去吧，我有东西落翡阁了。”闻悦解锁了车门。

……

翡阁。

赵晟坐在沙发上，闻悦跨坐在他身上，她的胳膊环住他的颈，他的手贴住她的腰，两人面对面抱坐着，已经就这个姿势吻了很久了。

“你猜到我会回来是不是？”退开后闻悦开始流泪，“你为什么等在这？”

如果他不等，那么她的冲动就只是冲动，不会有任何结果。

“你要听实话吗？”赵晟给她擦泪，抱她在怀里安慰，“其实是舍不得那个拥抱，想在这多留一会，没想到你会回来找我。”也没想到她一回来就扑上来吻他。

半个月没有任何联系，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谁知道一见到她全都给忘了，只想确认她是不是也如他那样想她。

“离婚的事我已经安排了律师在做，年后一起处理，你只需要出面就好。”

闻悦惊诧道，“你跟沈云挽……？”

“嗯。”赵晟托起她的手亲了一下，“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你不必因此有所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