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想要有点自己的秘密。”
“嘤嘤。”
那要等我的心境提高。
白穗灯说:“放心,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岳濯枝听见她们的对话却神色微变,御兽宗契约灵兽后还能在脑内沟通?不,不对,这更像是一种心灵类天赋。
他瞥了眼银黑狐,看来要小心这狐狸了,可惜不能杀掉,至少现在不能。
岳濯枝握紧佩刀,想了想,取下刀柄上那枚褪色的流苏,递给了白穗灯,“这个给你。”
白穗灯双手接过,表情严肃,“我会收好的。”
这枚刀佩已经褪色,岳濯枝还保留着,看来对他是很重要的东西。
一时间两人围着篝火对坐无言,白穗灯面上闭目养神,实则已经进入系统商城里挑选适合银黑狐能用的东西。
随即她又想着银黑狐银黑狐这么叫也不合适,又睁开眼问怀里的小狐狸:“你有名字吗?”
银黑狐浅眠秒醒,揉了揉眼。听见这个问题后思索几秒后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银黑狐,若你真能突破心境,大抵是会成为银狐的模样?银似月,不如就叫‘流月’好了。”
流月?银黑狐晃了晃耳朵,他喜欢这个名字。
一股热流从心脏奔涌,顺着经脉蔓延向四肢百骸,流月那一瞬间醍醐灌顶,恍惚间似明白了什么。
万事万物都有其名字,名字是什么?是认清自我的一个标记,一个锚点。
流月是它,它即是流月,它承认了流月这个名字,因心中的欢欣心境也上了一步台阶。
岳濯枝喃喃:“突破了……”
月光透过洞口照拂在流月身上,尾巴尖的那一簇黑毛银光转转,一大半都成了璀璨的银华。
“我……”稚嫩的嗓音从流月口中轮转。
白穗灯抱紧流月蹭蹭,激动地说:“呀!流月你突破了,还会说人话了!”
“我记得灵兽要烛火境界才能口吐人言来着。”
流月愣怔,它没想到自己只拥有了一个名字,就能突破,解决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命运。
“说什么傻话?”流月无意识的吐露,被白穗灯反驳。
“名字是自己的一部分,你不仅拥有了名字,你还接纳了一部分自己诶。”
“接纳……自己吗?”岳濯枝呢喃。
他莫名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少女抱着那只小狐狸贴着脸颊不停地蹭,笑地开怀,明黄的火焰照在脸上添了几分暖意,影子在火光的映射下拉得斜长,岳濯枝的思维陷入阴影里。
窗户外的雨噼里啪啦地落个不停,夏风反常的飕飕呼啸,斜雨飘飘,透过窗户缝隙洇湿地板。
坐在长椅上的小童脚不着地,他不满地挥着手臂,未干的墨汁顺着甩动四处溅落。
“爹!为什么濯字这么难写啊!”
拿着抹布正蹲在地上擦墨迹的白衣男人仔细地干活。
“唔,你娘生你的时候下了一场雨,但是叫你岳雨不好听,所以就叫岳濯枝了。”
年幼的岳濯枝无语,却还是一笔一划地练习自己的名字。
回忆一转,又是一个雨季。
雨点一滴一滴地下,隐藏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以及逃亡的踪迹。
白色的衣裳染成了赤色,那抹赤色融入流动的水珠里。
“濯枝乖,等雨停了,阿娘就来接你。”岳濯枝死死拉着那只冰冷的手,他抬起头,湿漉漉的脸上满是悲怆。
“不要!”
“嘶……”岳濯枝捂住自己传来痛感的手,上面咬出了牙印,身侧的狐狸无辜地看着他。
白穗灯扯了扯岳濯枝的衣袖解释道:“你没事吧,刚刚你好像陷入了梦魇,一直在说‘别走’,是我让流月叫醒你的。”
岳濯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泪痕依附在面上显得干涩。
他起身走出洞外,“我出去一会儿。”
白穗灯盯着流月,“刚刚你是故意用咬的吧。”小狐狸坏心眼地选择了咬人的方式唤醒岳濯枝。
白穗灯抱起小狐狸使了小劲揉搓,“不喜欢他吗?嗯?”
岳濯枝现在还是宗门长老,可不能与自己的灵兽产生矛盾。
流月无辜地嘤嘤两声。
转瞬即逝,它变了脸色扑倒白穗灯。
洞门口被一簇白光击中碎石炸开,不远处溪边的岳濯枝立马回身。
白穗灯也趁机捂住口鼻抱着流月坐在自己的幻狐身上跳出洞口。
天色将亮,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挺立在巨大岩石上,双目炯炯有神,它的身旁站着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