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桐点点头,宗门内有很多空屋子,两位先生可以慢慢选。几人走后,曜灵问:“契主,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妖兽?”
白穗灯看着满地碎石以及杂乱的大殿正头疼着,听见曜灵这话,思索片刻拿出一份地图,指着一片区域对着流月说:“我记得这一片有妖兽出没,你若有空就随曜灵去看看?”
流月记下地图,跳到曜灵身上,指挥着曜灵去往十里大山。
“若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召唤你们回来。”
白穗灯对着两只小兽的背影说。
“好了,现在来整理这些东西吧。”白穗灯挽起袖子,灵力浮动,碎石逐一复原,大殿上立柱的裂痕也消失不见。复原完后,白穗灯躺在大殿内一动不动,白脸狸看过去。
“嗯?你没和曜灵它们出去吗?”
白脸狸没说话,白穗灯一把将其抱在怀中,坐起身蹭蹭对方的脸。
感慨道:“若是岳濯枝在就好了。”
白脸狸一僵,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只是离开了一日不到,白穗灯就在想自己了。略羞涩低头遮脸。
“如果他在的话,就不用我亲自施法整理了。”
白脸狸气愤地榴榴两声。
白穗灯不明所以,当它饿了伸手递出一块肉干。白脸狸不客气地咬进嘴里。
“你倒是不客气了。”白穗灯点一点他的鼻子,白脸狸扭头,半睁着眼偷看白穗灯。
几日兽化终于过去。
白秋仪与松凛凛在这几日对御兽宗也越发熟悉。
特别是松凛凛,看见后山那一株树妖也为宗门所用时,他确定白穗灯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除了维持宗门阵法或者补给符箓,现如今只有唯一的弟子莫桐需要教导。
他回来后第一个去见的人便是白穗灯。
“白穗灯,”他直呼其名,“我需要突破,你能为我护法吗?”
白穗灯正在仔细看着宗门卷宗,闻言放下手中竹简,“好啊。”
岳濯枝就知道,她不会拒绝,也不会追问自己为何会离开几日。这份恰到好处的疏离莫名安心。
清秀少年郎少见的粲然一笑,在这秋日里如山花烂漫。
“我这几日有些私事出门。”
“唔,我知道,那你办完了吗?”
“嗯。”
“那我们走吧。”
乌云蔽日,电闪雷鸣。与宗门相隔一座山头的山顶上,天边异象惹来松凛凛与白秋仪的瞩目。
“看这雷劫,不知是哪位大能在此渡劫。”
“又不是你。”白秋仪吹吹指甲上的灰尘。
这两人最近总是斗嘴。
“是啊,”松凛凛仍就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不过总有那么一天的。”
毕竟,松凛凛嘴角上扬,后面的话只留在了心里。
莫桐也在一旁观看,她挠了挠头,“两位先生不知道吗?”
同时对上两人视线,莫桐指着那处雷劫,“那是岳长老的雷劫。”
“岳长老,就是你之前说有事出门的那位?”
莫桐之前与两位老师说过这事。
“想不到竟然是那位清魄境长老。”
“若他成功,就是曜阳境了。”
如今这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便是剑宗的宗主,身处璨河境,只他一人屹立修仙界,而在璨河境界之下,便是曜阳。
若能成功突破,有了曜阳长老屹立宗门,那么御兽宗有望复兴!白秋仪兴奋地想。
雷劫一道又一道劈在岳濯枝的身上,他屏气凝神,吃下破镜丹,周身灵力大涨,不用法宝也能硬抗雷劫。
雷罚中途,几缕黑红气息却萦绕在他身侧,无声无息间进入肺腑。
庭院深深,山林黄红。
“濯枝,你天赋佳,为师相信假以时日你必能登顶,若能、若能······”垂垂老矣的白发人躺在床上话没说完,就失去了力气垂下头颅。
跪在床边的少年模样稚嫩,他双手握着那邹巴巴的、瘦骨嶙峋的手掌,泣音声声,已说不出话。
窗外下起了淅沥落雨。
又是、又是落雨的季节。
他大概是天生不详的存在,每次的离别都在滴答的雨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