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边心下舒畅,“算那小娘们有眼力见,知道这件事不是她能惹上的。”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下心中警惕,“叫兄弟们最近守好货,进出的人记得严查。”
下属鞠躬说是。
白穗灯确实一早就出了城,随后她又换了身玄色衣裳化了妆扮作了男人进城,一进城就甩开昨日那些守在门口的地痞无赖。进了城主府,蹲守在大厅。
城主府的书房附近设置了禁阵,只要进入范围就会引动声响惹来围捕。
昨夜那男人提了一嘴城主,听那意思赵边也是听从城主的吩咐,擒贼先擒王,她先来城主府探探底。
这些守卫普遍境界比她低,很容易就躲过去了。
白穗灯安静地在房梁上等候。
夜幕来临,城主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他进入大厅后没有先去书房,而是先去了一座宅子。
白穗灯尾随悄悄跟上。
等进了宅子,她只看见一年轻男人跪在冷地上,他的面前放着历代城主的灵位,原来这里是祠堂。
“你知道错了没?”
城主站在跪地上的青年人面前。
年轻人抬头,嘴角上干涸的血迹仍在,脸上布满伤痕。
他轻笑一声,“我做错了什么?”
城主蹙眉,似是不满,“事到如今你还不肯知错吗?!”
他厉声指责年轻人。
“洛桥,是你放走了那个小孩子,你知道如果不是那对夫妻最后把孩子送回来了城中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吗?!”
“就连那孩子的小伙伴都不得不被一起抓来。给我引来多大的麻烦。”
洛宁城城主减赋税,亲百姓,是人人称赞的好城主。若是被城民们知道真实的面貌,那他的城主之位也到头了。
洛桥冷笑:“洛城主,是谁惹来的这堆破事,抓那些孩子的不就是您这位城主吗?”
啪!
洛城主给了洛桥一巴掌,“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保护城内的其他百姓。”
洛桥舔舐口腔内的血迹,“是,伟大的城主您只保护您的百姓,那些孩子就不是您的百姓了?”
洛城主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无奈,“洛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洛桥不听这话。他垂着脑袋拒绝交谈。
一时静默,洛城主只叹息一声,“你再好好想一想吧。”
说完后拂袖而去。
锁上了祠堂的禁制。
洛桥挺直的背脊瞬间没了力气支撑,在这一刻塌下。
眼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的绀色长靴。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玄色的英气少女。
“你们刚刚聊得话题,我很感兴趣,不知道洛公子是否能详细的说说呢?”
白穗灯手指抵着洛桥的喉咙发问。
洛桥喉结滚动,他看不透眼前人的修为。
“你是来救我的吗?”
洛桥问。
白穗灯只觉得眼前这人是傻子,她的手都抵着要害,灵力随时爆发,这人却问自己是不是来救他的。
她这般想,面上也显无语。
她收回手,“那要看洛公子有什么值得我救的必要了。”
洛桥不再下跪,他站起来,却因脚麻差点又跪下,还好白穗灯扶了他一把。
“不好意思,我被家父封了修为。”
白穗灯等他站稳后从腰间朝洛桥扔了个瓷瓶,“吃吧,治伤的,说不定也能让你体内灵气流动破了束缚。”
洛桥收下丹药没吃,“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朝白穗灯行礼,“求前辈救救洛宁城那些无辜的百姓。”
白穗灯双手环抱,洗耳恭听。
洛桥咳嗽两声,对着祠堂面前列祖列宗的灵位,双眼放空,意识陷入回忆的漩涡里。
他们洛家是洛宁城少有的修仙世家,自古以来都以守护洛宁城为己任。
事情发生在阳光明媚的一天,洛宁在青羽宗修行。他根骨资质不错,在师门内人缘也颇好,直到从外出回来的师兄口中听说洛宁城最近在闹妖兽霍乱,洛桥立马回家相助。
结果回城后发现事情已经解决掉了,父亲正在亲自慰问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他想着过段时间再走,却撞见了父亲的书房藏着一条密道。
洛桥心下疑惑,走进了那条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