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良脑子里循环着这句话。
衣服已经湿漉漉地滴水,身上又冰又冷。
他瑟瑟发抖,眼前终于有了熟悉的东西,是一株七叶草,伯伯以前常拿这买这种叶子泡茶,热水煮过后伸展的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那一处地方是陡峭的凹坡,想要过去需要跳出六七米的距离。
蔡良又犹豫起来,他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是这段时间不停的修炼,体内仅剩稀薄的灵力,他真的能跨过去吗?
莫名的,他想到了时鑫说这是一场考验。考验就是夫子曾经说过的考试吧?既然是考试,那就不会出事,就算出事了,想到时小之的嘴硬心软,也不会不管他。
蔡良灵气运转,迈开步子拼尽全力一跃。
他一跳过去,雾气就荡然无存,无影无踪。脚步踩在厚实的石板路上,安全又可靠。
时小之与时鑫看见蔡良出来,立马围上来。
蔡良意识不甚清醒,耳边尽是时小之的“怎么才出来!”“为何那么慢”的话。
莫桐站在立柱下,看着新入门的弟子,开口说话,唤醒了几人的意识。
“我本打算带他们先去休憩的,可他们说一定要等到你。”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走吧。”
蔡良看过去,是笑起来有两梨涡的可爱姑娘,他拘谨的理了理衣服,身上的衣服是白穗灯途径城池买的,这段时间吃饱喝足,蔡良只觉得有一些紧绷。
“宗门有定制的门派服哦。”
似看出了蔡良的紧张,莫桐解释道。
几个新来的弟子跟着莫桐去门派弟子休憩的地方。
时小之活泼开朗凑在莫桐身旁问东问西。
原来他们要唤莫桐师叔。
原来弟子有严格的课程安排表,若是不满意也可自己做安排。
原来宗门除了莫师叔还有两位教学的先生以及一长老一宗主。
似乎这个门派并没有几人想象的那么繁荣。
时小之窃喜,这是好事啊,说明以后来了新人都得叫他们师兄师姐。
时鑫没什么想法,他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很满足了,换做以前他在洛宁城还是平民,根本不可能踏上修行之路。
蔡良则开始烦恼自己才冒出的心事。
夜深幽静,偌大的庭院内竹叶随寒风飘落几叶,岳濯枝房内的烛火仍亮着,他正对着明光擦拭着那把白穗灯递给他的炽骨刀,刀柄是赤红色,握着带来股暖意,却不灼人。
倏忽,他抬起头看向房门。
白穗灯刚走到岳濯枝的房门外,里面的人就拉开了门。
她望着他,侧身瞧了眼屋内,“小白狸呢?”
岳濯枝手掩半面口鼻,“你找他做什么?”
白穗灯摇了摇手上的油纸袋,递过去。
“请它吃肉干。”
岳濯枝接过纸袋,“我会给他的。”
白穗灯没走,岳濯枝眼睛流转,似红钻熠熠生辉。
“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岳濯枝眉眼弯弯,“什么事?”
白穗灯无意识的食指对点,“你觉得我适合用刀吗?”
岳濯枝一愣,“你想练刀?”他仔细地盯白穗灯。
面前的一宗之主拥有一身好根骨,就算去那些大宗门也会有不少人收,他问:“为什么不去那些大宗门呢?”
“你说得对,去大宗门确实可以学会一手不错的武技,比如那个黄家就是灵气化刃,不过我为什么要去那些大宗门呢?御兽宗也很好啊,我喜欢小动物。”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热爱欢喜,坦诚到了极点。
岳濯枝觉得自己真是思虑过多。
白穗灯每次都坦坦荡荡,倒是自己总是多疑。
似收她简单的影响,也直言不讳:“你不适合练刀。”
白穗灯低下头。
“适合用弓。”
白穗灯又抬头。
岳濯枝笑:“你可能没发现,每次自己战斗的时候,你的幻狐及时的找到破绽协助流月它们。”
“如果这时候有弓箭,说不定会更有优势。”
对呀,自己每次操纵幻狐确实傻站着很像个靶子,用刀的话反而不方便操纵幻狐,如果用弓箭的话会方便很多,也更有利。
“那你会吗?”
岳濯枝:“会。”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