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李婉月推门进来。
薄屹寒一脸不悦。
这人跟李渊不愧是父女,连不通报直接闯进来都如出一辙。
齐涑挠了挠头,尴尬地说:“王爷,对不起,属下没拦住。”
薄屹寒没回话,也没让他关门出去。这屋里要是他和姜满两人还好,要再多一个,再关上门,怎么想怎么诡异。
他皱着眉问:“李大人有事吗?”
“我爹说你受了二十板子,我十分担忧,来看看你。”
“本王无事,都是小伤,李大人看过了,可以走了。”
李婉月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咬了咬下唇,脸色有些红,“王爷,下官有话要说。能否并退旁人?”
齐涑正在门口张望,好奇姜满去哪里了,正欲开口。
躲在被子里的姜满好像是感知了什么,伸手在身边男人的手臂上拧了一把。
“啊——啊那个,齐涑,你出去吧,快出去。”薄屹寒疼的叫了声,下意识伸手握住那只不老实的小手,开口让齐涑赶紧出去。
齐涑只好关上门退了出去。
李婉月径直走过来,落座于姜满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踌躇开口:“我听我爹说,陛下封王爷为镇国公了。”
薄屹寒松开手里柔软的手,轻轻嗯了声。
“安国从古至今,还并没有外姓人能坐到王爷如今的位置上呢。”
“安国开国至今一共百余年,不算很长。”
可李婉月铁了心要夸他,“安国以前,姜国存在五百多年,也并未有人如王爷这般有本事。”
薄屹寒有些不耐,他以前怎么没发觉李婉月这么嘴碎,他问:“你想说什么?”
李婉月抬着头,因为要说的话难以启齿,所以眼神有些飘忽,“王爷,上次我爹跟您说,想要陛下赐婚与你我,王爷意下如何?”
赐婚?
薄屹寒愣了一下,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有这回事,他只是听李渊提过有意撮合他二人,可赐婚一事纯属无稽之谈。
他摇头,严肃道:“婉月,我手中的兵权已被陛下收走,今后要走的路也是艰难险阻,你是我师傅的女儿,我不能耽误你。还有,我并不喜欢你,更不能与你成亲。”
他这话说的直白,李婉月脸上挂不住连准备好的说辞都忘了。
她愣愣道:“你,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难不成真是令栀那样的?她那样的商女?”
躲在被子里的姜满动了动,表示不满,伸手在薄屹寒掌心挠了挠。
薄屹寒被她可爱到了,忍着笑意道:“我喜欢谁你没必要知道。婉月,你是这么优秀的人,南北两国唯一的三品女官,为何你总是拘泥于儿女私情?岂不是埋没了你一身抱负?”
李婉月低了低头,“我这官服,若不是父亲在沙场奋战,又因为他没有儿子,陛下是万万不肯赐给我的。我虽有官职,可他们不曾让我处理要事,净是给我安排教导公主这样可有可无的活儿。”
她声音越来越小,末了,补上一句:“我若再不嫁个有权势的人,李家怕是毁在我这儿了。”
薄屹寒微微叹气,他道:“你可知师傅这么些年,除了你为何无所出吗?”
李婉月愣着,没有回话。
“他知道,若他有儿子,那必会步他的后尘,一辈子为了安国效力,而你,必须嫁给王公贵胄,替李家壮大牺牲自己。他不愿让你困于此,也不愿让李家再出一个李渊,所以他就你一个孩子。陛下因为李家,必不会亏待了你。至少你一生无忧,能按照自己心意做事。师傅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为了李家而随便嫁人,找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便好。”
李婉月喉中酸涩,眼眶微红,她伸手擦了把眼泪,慌忙站起来,“下官知道了。”
被子里有个美人,眼前还站着别的姑娘,薄屹寒觉得自己特别像那种偷情的浪荡汉子。
想到这里,他挥手,“好了你走吧,多谢你今日来看我。”
李婉月点头,转身开门出去了。
姜满在被子里又热又憋得慌,听见人走了,赶紧掀开被子钻出来大口呼吸。发髻微乱,少女的衣服也松松垮垮,面色微红。
两人的双眼就这么对上。
薄屹寒的手下意识去整理面前美人松垮的衣襟,刚碰了却又觉得冒犯不妥,复又收回了手。
姜满的几缕发丝垂落在他颈间,惹得薄屹寒好像心里都开始发痒,须臾片刻,他声音带了一丝自己都不曾发觉得沙哑。
“阿满,我......”
姜满募地睁大了双眼,伸手想去捂他的嘴,怕他说出点什么混账话来,却因为没了撑着的力,一时没稳住身形。这倒是把薄屹寒吓了一跳,生怕她摔了,伸手去搂她的腰。
两人以一种暧昧又诡异的姿势,女上男下,姜满扑在他身上,像个野汉子一样手还扶在他胸膛上。
上一世永王府书房的事仿佛重现,两人几乎都屏住呼吸。
姜满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
薄屹寒喘了口气道:“你可以是故意的,也没关系。”
姜满:“......”
不知过了多久,薄屹寒觉得气氛安静的有着诡异,想着找个什么别的话题。
姜满赶紧穿上鞋子,往外退了几步,“我去看看阿姐。”
说完,她逃命一般出了门,院中对上齐涑的眼睛,她更觉得尴尬,没说话便走了。
齐涑不明所以,端着煎好的药进了屋,“王爷,怎么这一个两个都跑的这么快,你们在屋里干嘛了?”
薄屹寒咬牙,“闭上你的狗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