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里的麻袋递给谢逍礼,转身找了个胶带把封条贴上。
谢逍礼拿着那只装着水杯的麻袋,问:“怎么不装包里?”
温和风的包看起来瘪瘪的,完全能装下它。
温和风含糊道:“嗯,我想先拿着。”
温和风看了眼手机,8:45,时间差不多了。
“谢逍礼,可以请你帮我看一下行李吗?我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温和风看着谢逍礼,说话的语气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抖,藏在袖子里的手也用力抓着袋子。
“要不要我陪你?”谢逍礼眼神下垂,落到那只麻袋上。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温和风连忙摆手。
谢逍礼没有坚持:“嗯,去吧。”
“好,我很快回来。”
撒谎的兔子。
贺应之站在巷子里,指尖夹着根烧了一半的烟,淡漠的目光扫过一地狼籍。
那条该死的脏狗不见了,看来,是被人喂死了。想到这,贺应之冷不丁笑出声。
早该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贺应之没回头:“来了?”
身后的人没回答他,脚步声在靠近。下一秒他的脑袋被套上一个黑色麻袋,后颈猛地传来剧痛。
贺应之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拿下头上的袋子。但那袋子紧紧勒在他脸上,使得他呼吸变得困难,大脑缺氧导致眼前发黑,身体发软。
加上来人的打击并未停止,一下重过一下,后颈的钝痛蔓延至全身,耳朵嗡鸣声不断。
“停下!”贺应之被袋子勒着,发出的声音又闷又狠,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显得十分狼狈,“你,是谁?温和风?”
打他的人没回应。
艹!早知道把章董一起喊来了!
“你特么知道老子,是谁吗?你敢打我——”
贺应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脑袋一歪,被砸晕过去。
那人松开了抓着袋子的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温和风去零食店转了圈,不知道买什么,后面只拿了瓶酸奶就离开了。
“回来了?”谢逍礼问。
“嗯。”温和风点头,上车后把手里的酸奶递给谢逍礼。
“这就是你说的没买的东西?”谢逍礼一手接过酸奶收好,另一只手抓住那只泛红的手,“手怎么这么红?”
“嗯。”温和风一顿,说,“外面天气太冷了。”
“这样。”谢逍礼点头,松开了那只微微发抖的手,然后又拿出来一双毛绒手套给他戴上,“这是我妹妹忘在车上的,你将就着用。”
“啊?这,这不好吧……”温和风为难地拧紧眉心。
谢逍礼顺了顺手套上的绒毛,说:“没关系,她没用过,回头我再给她买。”
“那,那好吧。”温和风这才放下心来,“那你回家的时候,帮我谢谢妹妹。”
“嗯。”谢逍礼点头,又问,“只谢谢妹妹吗?”
温和风登时感觉自己的脸颊涌上热意,看向谢逍礼时正好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睛,那一瞬间,温和风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嗯?”
“啊,我,嗯也谢谢你。”温和风说完就低下了头,带着毛绒手套的手紧张地抠着。
“我是谁?”谢逍礼又问。
“……谢逍礼。”温和风乖乖答道。
“那你该怎么说?”
“我,谢谢谢逍礼。”
听到温和风这句话,谢逍礼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
“安全带系好。”
“嗯,系好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学校。
两人比较幸运,去高铁站的路上一路绿灯,不到半小时便到了。
到站后,谢逍礼帮他把行李箱提出来,温和风看着谢逍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像一根羽毛落在他心间,挠得他心痒痒,又带着点微疼。
“怎么了?”谢逍礼问他。
温和风轻声开口:“谢逍礼。”
谢逍礼轻声应答:“嗯。”
“怎么了?”谢逍礼耐着性子又问了遍。
温和风快速且含糊地说了句话,拉着行李箱转身要跑。
谢逍礼没听清,伸手拉住温和风的手,把人拉了回来。
谢逍礼问:“说了什么?”
温和风慌乱地眨眨眼:“没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温和风,你刚才说了什么?”谢逍礼唇角压平,眉头微蹙,看着有些严肃。
温和风内心忐忑,但他不敢告诉谢逍礼他刚才说了什么,只能临时编了句谎话:“我说,我们下学期再见。”
“嗯,到了给我发信息。”谢逍礼蹙着的眉头并未松开,但还是把他放走了。
谢逍礼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眼底的情绪似霜如雪。
又在骗他。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