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阳公主身边的护卫肖钟迎了上来,忽略两眼冒火的楚元祺,长臂一挥请道:“小神医,我家公主有请——”
原来肖长阳出宫后并没有回府反而在宫门口不远处停了下来,并吩咐肖钟盯紧宫门,直到陈小六身影出现。
楚元祺抠着陈小六的胳膊说什么也不想让她去,相反一直默不作声的何释反倒来了精神,贴上陈小六的后背跃跃欲试。
陈小六反手拉过何释的手腕,又搂住楚元祺的脖子连声安慰:“放心放心,我跑不了。”最后在楚元祺的再三挣扎之下,跟在肖钟身后磕磕绊绊地走向肖长阳。
“切!”楚元祺撇嘴生气、不理人的同时还不忘对肖长阳的行为嗤之以鼻。
二人本就不对付,肖长阳看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奈何有事求于陈小六,只得捏着鼻子认下。
“三位不如上车一叙。”肖长阳撩开帘子往里请人。
楚元祺不慎配合地挡住陈小六的路,身后辫子翘得欲比天高。楚元祺今日表现逐渐刷新何释对她的认知。无奈扶额,将人拎回身后,一个眼神就灭了她的气焰。
楚元祺不知为什么有些怵何释。兴许是灰石巷华在院子里那一眼给她看出了阴影;又或是何释做事果决,完全不吃她这借力打力的一套。总之楚元祺不想见识何释翻脸的情形,只得收了神通,期期艾艾地跟着二人上了马车。
“走。”
几人几乎是刚坐稳,肖钟便甩开缰绳,驾车行驶在宽敞的朱雀大道上。后边还紧跟着春花驾着的长公主府的马车。
“不知公主有什么事?”陈小六逮着矮桌上的一盘点心闻闻嗅嗅,挑了两块品相好的反手递给楚元祺与何释。
肖长阳眼神翻了几番,默许了她的动作。伸手指向车外:“神医可能治?”
陈小六一个激灵,差点将捏着点心的手指一起吞下肚去。怎么哪个都喊她神医。若是让她阿娘知道她在外边以神医自诩,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想到她阿娘似笑非笑的样子,陈小六瞬间瞪大眼连连摆手:“叫我小六就好。”
肖长阳见她抖了两抖不知在抽什么风,顺着她的话接着道:“那个小六,她的情况严重吗?”
陈小六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看。肖钟此时正坐在车辕上赶着车,脊背挺得死直,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是没将心思全放在赶车上,微侧着耳畔听她们交谈。
陈小六又看向肖长阳,见她没有丝毫避讳的样子,随即开口道:“火毒寒毒相冲,已入肺腑。”
又将手指向肖长阳:“火毒入侵,中毒浅或者是解毒及时,只伤及些许筋脉。”
“我能摸脉吗?”陈小六隔空点了点她的手腕。
肖长阳立刻从震惊中回神,将手递上前去。
“赤阳花?”陈小六蹙眉。这东西极喜湿热,生在南蛮之地,这上京的公主怎会中此毒。
肖长阳一眼便看出陈小六在疑惑些什么,冲莫名缩在何释身后的楚元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问她。”
陈小六下意识回头,何释也调转身子看了过l。
楚元祺缩了缩脖子,眼神逐渐飘忽:“这事要说到前朝,当时还是我爷爷执政。”
“等等!”话刚说了一句就让陈小六打断,“你有几个爷爷?”
“一个啊,谁还能蹦出两个爷爷来。”楚元祺好不容易做好准备将事情说个清楚,突然间被陈小六问了个莫名的问题,瞬间感到有些心累。
“那宫里那个是?”陈小六摸着下巴看向来的方向。
“那是她爷爷的同胞弟弟。”肖长阳到是最先反应过来,抢先回答陈小六,“不过这就是另一桩事了。”
陈小六敏锐地捕捉到里面大有内情,眼睛顿时凉了几分,想要接着追问:“那——”
还不等她将问题组织好,便让何释拦了下来,意识到何释有些着急的陈小六只得继续摸下巴,静等楚元祺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