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it Ourselves Into the Depths
by mirrorless
那个线人究竟在哪?
扉间的后槽牙习惯性咬在一起,他又一次不耐烦地看向天空。
夜色已深,月光渐渐黯淡。他疲惫酸痛的骨头催促他放弃这场闹剧,回到村子里去,他的影分身此刻正代替他坐镇办公,而那张床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那两段记忆让他来到这片寂静的树林中,为各种讨厌的吸血昆虫提供一顿美餐。
就在几小时前,今夜高层会议结束后,猿飞日斩苍白着脸跪在火影面前恳求。
"他为村子做了这么多,至少该放过一个宇智波!"
而更久远的记忆里,他的兄长多次坚定地对着所有人高声宣布:总有一天千手与宇智波会和平共处。
扉间在黑暗中哼了一声。
千手一族确实实现了和平,他们和这个地区除宇智波之外的家族联合,共同组成一个联盟。
此刻,一个千手族人站在这里,听从心软弟子的请求和已逝兄长的希望,在月光和飞虫的陪伴下,等待那个曾经声名显赫的家族的叛徒出现。
两股查克拉正在接近,一股来自成年宇智波,另一股微弱得多。
扉间将身形完全隐入一棵粗壮古树的阴影中,隐藏所有痕迹。他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从不冒不必要的风险,在确定来者身份前,他不会轻易现身。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树旁,连草叶都没有惊动,当他缓缓直起身时——写轮眼!
初代火影的感知系统瞬间进入高度戒备,那个宇智波正谨慎观察着大树周围的情况。就在这名年轻人转身的瞬间,一柄带着飞雷神标记的苦无擦着他的耳旁掠过。不等他做出反应,扉间的刀刃已抵上他咽喉的脆弱皮肤,离下方的动脉仅一线之隔。
“别动。”
千手没有受到任何反击,宇智波忍者的查克拉因惊慌而躁动,但他本人却一动不动,顺从、毫无防备。
以及绝望。
"求您,"宇智波声音沙哑,"求您了,扉间大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杀了我也好,拿走这双写轮眼也罢,求您放过我的孩子。"
之前那个微弱的查克拉,此刻正静静蜷在年轻男子的臂弯中。扉间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阴谋诡计,只有可怜的恐惧。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但是……
"我对小孩的性命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这个孩子活了下来,就会成为一个宇智波忍者。"他平静地说,手掌下的身躯微微颤抖,“我凭什么要拿木叶孩子的安危冒险,要放过这个孩子?"
长久的沉默笼罩着四周,只有微风穿过干枯树叶的声音。最终,男人低声开口:"因为,扉间大人......这个男孩愚蠢的父亲也放过了木叶孩子们的性命。"
扉间眯起眼睛。
荒谬的言论,但是如果这位千手族长的感知能力没有出错,这是真话。
能让千手扉间心存善意的宇智波,只有那一个,就是几个月前那次失败的任务中,以渴望与木叶和平共处和废除现任族长宇智波刹那为理由,放过了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性命的那个宇智波。
在之后的几次接触中,那个宇智波开始向扉间的弟子提供情报,以阻止宇智波刹那企图消灭同盟家族后代的阴谋。
这就是日斩的线人?
仿佛洞悉了千手的想法,男人嘴角勾起,语气里带上了自嘲。
"宇智波镜,背弃血脉的叛徒,为您效劳,大人。"
扉间嘴唇紧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亮明身份?非要说那些自我牺牲的胡言乱语?"
尽管刀刃仍然抵在他的喉咙上,这个忍者的语气却透出几分赧然。
"您刚才在威胁我儿子,我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扉间叹了口气,放下刀,谨慎地与对方拉开距离。
那个男人——镜缓缓转身,一边调整怀中孩子的姿势,一边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多谢。"
"现在可不是道谢的时候。"扉间抱怨着。看到如释重负的父亲正无声安抚着熟睡的孩子,他的神色温和了些:"这种情况还能安稳地睡着,你做了什么?”
“一个温和的幻术,让他稳定一些。”话语中透着悔意,对心智脆弱的孩子施展幻术……
"我原以为来的会是日斩。"宇智波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他还好吗?由您代替他过来…...着实令人意外。"
扉间轻哼一声,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他很好,你知道他今晚为什么想见你吗?"
宇智波又叹了口气,轻松的心情消失不见,随着这份伪装的消失,扉间看到的仿佛只是一个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木叶终于决定要除去我那些族人带来的威胁了吗?”
白色的眉毛微微挑起:“那些?”
镜的眼睛已经恢复黑色,直视着扉间红色的双眼:"没错。少数几个,但是他们也是族里最强的人。"
“所以这就是你向猿飞日斩提出请求的原因?”扉间一边说,一边从忍具袋中取出一个小瓶,瓶中装着少量无色液体,那是致命的剧毒,无药可解。
“是的。”宇智波轻声应答,目光追随着小瓶,仿佛长久以来寻找的答案就在里面,“我清楚自己的实力,火影大人。单论战力,我能与刹那最忠诚的追随者相当,但是如果孤身发动政变,我明白结果会是什么。”
“嗯。” 扉间苍白粗糙的手指缓缓转动着小瓶,审视着眼前这位年轻忍者:“如果你取代宇智波刹那带领剩下的宇智波,对木叶有什么好处?”
镜的视线从毒药瓶上移开,再次与千手的目光相遇:“好处?说实话,除了为木叶增添一个血继限界之外……我不知道。”
扉间冷哼一声:“和长老会的结论差不多,要是根据长老会的命令,这个时候猿飞日斩应该率领木叶精锐部队行动,保证宇智波活不过今晚。”
年轻忍者喉间压抑着一声痛苦的低吼,空着的那只手狠狠插入凌乱的黑发中。
"宇智波一族已经不行了,扉间大人。不是死于岁月,不是死于刀刃,而是饥饿和疾病,如果我们还有钱请一位熟练的医师……"
宇智波族人垂下黯淡的双眼,看着怀中的孩子:"我的儿子止水,是这一年来唯一活下来的新生儿。" 他的声音比穿过树林而过的夜风更轻。
片刻的沉默笼罩着两人,附近一只昆虫还在不停地叫唤。
"曾经也有不那么绝望的时候,"宇智波族人缓缓道来,仿佛不情愿地撕开结痂的旧伤,"当年家族分裂时,我还年幼,不能上战场。"
扉间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那些深埋多年、不愿回想的记忆,关于那场变故的真相,正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男人继续道:"对于我们这些留在火之国的人来说,刹那大人曾是支柱。即便到了现在,我仍相信最初他是真心为宇智波谋利的。"
扉间想起那个混蛋最近企图摧毁忍者学校来扼杀各大家族的未来的阴谋。木叶的情报网本来可以打破这个计划,根本不需要镜那封紧急送给日斩的密信,但是……
"那么,是什么改变了?多年来他一直在避免不必要的战斗,现在却要公然挑战整个木叶?"
年轻忍者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您听说过吗,宇智波的真正力量源于极致的爱?这份爱也成了我们最致命的弱点。"
他轻轻调整怀中的襁褓。
"就像我说的那样,宇智波这些年一直很艰难。联合家族日益兴盛,我们却经年衰败,近乎消亡。但是刹那大人始终坚信宇智波能恢复往日的荣光。事实上,就在两年前,经过我和少数族人不断劝说,他有所动摇,我们提议他和木叶合作,谋求复兴的机会。"
镜叹了口气:"但是后来,刹那大人失去了最后一个孩子,连同他的决心与希望一并消失。如今他和他的追随者们支持这场战争,渴望用鲜血向千手展示宇智波的荣耀,直到...…同归于尽。"
“无论您怎么想我代替刹那是为了什么,事实上,我只希望为那些年轻人,为我的孩子,争取一线生机。孩子们不应该因为刹那大人的绝望失去未来。如今宇智波唯一的生路,就是落入宿敌脆弱的怜悯中,向这个由各族联合的村落宣誓效忠,以先辈的血起誓,我们之间终将实现和平。”
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扉间忽然理解为什么日斩会相信他。
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多年前,"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听过一些长者嘲讽您的兄长柱间大人渴望放弃世仇、为两族开辟和平之路。"
火影听到那个名字从宇智波族人口中说出,不禁怒火中烧。
"是有这个事。"他咬牙挤出这句话,有种结束这个荒谬的月下密谈的冲动,"但是我的兄长,和他那愚蠢的梦想,早就深埋于地下。"
镜默契地忽略了他尾音中的颤抖。
年轻忍者目光灼灼地看着扉间,以至于扉间几乎以为那双写轮眼会再度燃起猩红的光芒。
"或许吧,但是,你,千手扉间,木叶初代火影,您穷尽一生所实现的,不正是这个梦想吗?多年来呕心沥血,落实每一个细节,说服曾经敌对的各族为共同未来结盟,不是吗?"
"我明白自己处于劣势,"镜平静地说,目光落在怀中的孩子身上,"在这可能是宇智波一族存在的最后一夜。除了为木叶增添几十个疲惫的灵魂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您实现您兄长的梦想:千手和宇智波的和平。"
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绝,他走上前,珍重地将孩子递给愕然的扉间。
"我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珍贵的东西,我将用他,换取阻止那些顽固之徒继续为恶的机会。火影大人,您被誉为这个时代最强的感知忍者,应该能感受到他在我心中的价值……"
男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如果我的帮助有引起您一点善意,求您,无论今晚宇智波的结局如何,让这孩子能在我们从未拥有过的希望中平安长大。"
男人周身的查克拉就像一团被强行压抑的烈火,混杂着爱意与痛苦。扉间一只手接过孩子,另一只手握着那瓶毒药向前递去。
"你打算把他托付给日斩。"两人交接时,扉间突然说道。
“是的。今晚一收到他的消息,我就确信哪怕我不在了,日斩也会保护止水。”
"他还是觉得自己欠你人情。"扉间小心地调整姿势,让熟睡的男孩在臂弯里躺得更安稳,"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他也无法活着成为父亲。"
镜低声笑了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千手怀中的襁褓。
"他刚断奶不久,累了或热的时候会有点闹脾气,但完全不怕打雷,几周前那场大雷暴,每次雷声炸响他都只会拍手咯咯笑......"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思量着即将到来的夜晚,最终是扉间开口打破了沉寂。
"其他人会怀疑你吗?有没有人察觉到你想要让宇智波融入木叶的意图?"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不太可能,绝对没人发现。就算是刹那身边最多疑的老参谋也猜不到我想和木叶讲和。"
银白色的眉毛再次挑起:"就因为你无可置疑的忠诚?"
"因为你。"
又是一阵沉默,但比之前更加紧张危险,宇智波族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扉间大人,您的确从绝望中创造了希望,这是一项难以置信的成就,但您却不是那种仁慈的神明。我们都听说过那个疯狂火影的传闻,用敌人进行可怕的实验,无视生死边界的怪物。"
镜朝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年轻一代对此深信不疑,他们畏惧您和木叶。那些孩子确信,您会用他们的血偿还先辈们让千手流下的血。"
"我从没听过让孩子为长辈的行为负责的逻辑。"扉间声音平静,"在我看来,宇智波,今晚你的行动或许能保全那些真心归顺木叶的族人,但你必须回答我,为什么要把命运托付给我这样的怪物?"
镜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您的弟子非常善于说服。日斩让我相信,只要我的族人真心效忠村子,您就不会对他们出手。既然如此,我想,成为您的盟友显然是更好的选择。一个为了保护自己人,连死亡都能跨越的无情领导者?我怎么能不为他们求得这样的庇护呢?"
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嚎叫,两人同时一颤。
宇智波族人漆黑的眼眸再次与扉间相接,那眼神像饿狼般绝望:"更何况我的确别无选择。"
镜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火影怀中那个温暖天真的孩子身上。
"止水,无论今晚我遭遇了什么,愿明天的太阳为你照耀得更加明亮,我亲爱的孩子。"
镜的身影瞬间消失,只有树叶轻微的沙沙声证明他离开过,扉间再次独自站在大树旁。
他完全可以回村时把这孩子随便丢在哪条山沟里,这孩子的父亲很可能在最后一次为木叶效力,就算杀不了族长,至少也能除掉宇智波部分忍者,这样日斩的队伍清扫宇智波营地时就能轻松许多。
一阵凉爽的微风拂过,让襁褓中的止水无意识地往火影怀里钻了钻,完全不知道对方此刻正盘算着什么念头。
他想到了那些用于研究的新鲜尸体,想到了宇智波一族终将化为灰烬,那些该死的写轮眼终将埋没于历史。他看向怀里的孩子,树叶沙沙作响间仿佛传来柱间温柔的恳求。
积累了几十年的亡灵们此刻正在扉间的脑子里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有些在愤怒咆哮,有些在轻声劝说。但最终做决定的,只有他自己。
他轻松一跃,跳进树林,消失在夜色中。
扉间落在可以俯瞰木叶的悬崖上,他爆发查克拉召唤小队成员,虽然可能把某些人从舒服的被窝里拽出来,但他不管这些,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除了镜施加在他儿子身上的微弱幻术。
“解!”
孩子皱了皱小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几颗小白牙。接着他睁着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火影。
"你好,止水。"扉间生硬地说,觉得自己有点傻,"我叫扉间,我会......照顾你,直到你父亲回来。"
就在这时,自宇智波营地的几股查克拉开始急剧减弱。毒药,镜开始行动了。
"他最好能回来。"扉间抱怨着,烦躁地压下为那个临时盟友的担忧。
止水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表示同意,小手向上伸起,拍打着千手的下巴。
还没等火影做出反应,他那些最信任的忍者们就一个接一个地赶到了。
同一时间,五双怀疑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他们上司怀里的襁褓。
止水啊啊叫着,再次挥舞小手,想要去够扉间下巴上的红色面纹。
小春第一个打破沉默。
“老师……那是什么东西?”
炎轻咳一声:"就算是你这样憔悴的老巫婆也应该认得出来这是孩子,小春。毕竟你们这种人不就爱吃——"
他尖叫着躲过一把千本。
扉间翻了个白眼,好吧,又吵起来了,这两个人闹起脾气来比团藏还要糟糕……
猿飞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他走上前,伸手从火影怀里接过毫不反抗的宇智波小孩。
"你好啊,小家伙!"这个天亮后就要带队剿灭宇智波全族的忍者轻声细语地说着,把孩子紧紧抱在胸前,抬头看向扉间,"我猜这是镜的儿子吧?"
"你那个宇智波宠物?"团藏双臂交叉,免得有人误会他愿意抱这孩子,"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孩子交出来?"
"别这么叫他。"猿飞的声音很温和,但看向同伴的眼神很严厉,"镜已经证明自己是木叶的宝贵资源。"
团藏皱眉:"他只证明了自己会背叛族人,而且这是为了什么?"
"我猜是为了他吧。"取风对着日斩怀里正在哭闹的孩子晃了晃手指,"他太小了……"
秋道瞥了扉间一眼,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我听说过宇智波物资短缺,但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孩子看起来可能有点营养不良,但又完全不像扉间记忆里那些饱受苦难的孩子们。不过镜暗示过宇智波一族正在往那个方向发展......
"老师,这就是那个宇智波当日斩的线人的真正原因吗?"炎推了推依旧完好无损的眼镜,"为了给他儿子在我们的的村子里争取一席之地?"
还没等扉间回答,宇智波族地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查克拉,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须佐能乎。
悬崖上的一行人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讨厌重复说一句话,但是……"小春喃喃道,"老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是一阵查克拉爆发,带着熟悉的气息,与其说是失控的愤怒,不如说是冷酷的决心。远处第二个巨人拔地而起,与第一个对峙。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火影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自木叶建立以来,火之国就再没有出现过这种力量。"
他朝悬崖边缘走近一步,轻松锁定那两个正在急速消耗查克拉的人。
"宇智波镜想与木叶和平相处,不仅为了他儿子,也是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延续。如果今晚他成功了,长老会的任务就没有必要执行。但如果失败了......"
他回头瞥了眼日斩,对方直视着他的眼睛,几乎是挑衅般地把宇智波小孩往怀里搂得更紧。
看来镜把他珍视的儿子交给了这个意想不到的盟友是正确的。
远处轰隆巨响划破夜空,扉间咬紧牙关,感觉到镜在遭受重击后摇摇欲坠,试图稳住身形。
他也能感觉到周围忍者越来越不安,就算不是感知忍者,也能察觉到那两个宇智波狂暴的力量。
紧张地氛围被日斩的惊叫声打破,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小手正死死揪着他新留的胡须。
几个人忍不住偷笑起来。
“看,”小春说道,“就连宇智波小孩都能看出你留着那玩意儿看起来很傻。”
"这倒像是给敌人提供了弱点。"炎评价道,似乎忘了自己也留着胡子。
"要是哪天得对付一群小屁孩,我会记住这点的。"日斩龇牙咧嘴。孩子又狠狠拽了一把,他轻轻把孩子抱远,终于让胡子获得自由,却无意中把孩子递到了没留胡子的志村队友面前。
团藏笑着后退:"我觉得我的脸已经遭受的够多了,谢谢。"他摸着布满伤疤的下巴,"还是离宇智波的脏爪子远点好。"
日斩皱起眉头:“他不是瘟疫,团藏。”
"我的小表弟饿了就会闹腾。"取风打断即将开始的争吵,直接问火影,"比平时更凶。老师知道这孩子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吗?"
扉间心不在焉地摇头,注意力仍在宇智波族地那边。镜和刹那的战斗已经变成殊死搏斗,两人的查克拉都快耗尽了。
"我们肯定能给小止水弄顿好吃的。"猿飞轻轻摇晃着孩子,突然皱眉,"可能......还得换套衣服。"
又是一阵偷笑。
团藏翻了个白眼:“虽然看日斩出丑很有意思,但我确定您半夜叫我们来不只是为了看孩子,火影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扉间深吸一口气:“最终命令要看天亮后的结果,但现在,让我们为和平做好准备。”
火影低头看着下属怀中的孩子。
“宇智波镜赢了。”
当黎明前的灰雾刚刚取代沉重的夜色时,他感觉到了:火之国境内所有宇智波正朝着木叶的大门前进。
虽然整个队伍十分紧张,但扉间感知到真正的敌意。
镜带领着队伍,步履缓慢,显然与刹那的战斗让他精疲力竭,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火影独自回到了木叶上方悬崖的瞭望点。经过昨晚的事,他根本不能入睡,那些压抑了一生的记忆翻涌而来,让他无法休息。
与宇智波和平共处。
他兄长曾经多次宣扬这种可能,甚至直到最后一战的那天早晨还在说。
柱间与斑熟练地对战,他们的弟弟们正全力厮杀。当年他和泉奈一直势均力敌,而那一天,扉间毫不犹豫地尝试了新开发的忍术,飞雷神。
多年以后,斑的惨叫声还是会让他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喘息不止。
泉奈当场毙命,倒在他哥哥的怀里。他残留的查克拉还没有完全消散,斑就扑向扉间,滔天杀意充斥了整片空间,让千手当场僵在原地。
柱间介入了战斗,依旧向昔日的朋友寻求和平,但是两人交战的余波却摧毁了整个战场,两族忍者四散奔逃。扉间记不清是谁把他拖离战场,在后来的某些夜晚里,他希望自己能独自死在那天。
几小时后,是他找到了他们,也是他最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