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弋仍站在原地,任物件尽数砸来,穿透他的虚影。
看着女子哭红着的杏眼,手忙脚乱地驱逐他。
“你…不记得我了?”他眉头紧锁,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云灼趁乱偷瞄一眼,对方出现预料中的手足无措。
“我、我从未见过你,也不、不认识你,谈何记得?”
云灼扑通一下跪下来,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我云灼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求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吧。”
因为要俯着身子,云灼没法再观察对方的神情。
一直磕头,她脖子都有点酸了。
是她现在看起来不够可怜吗?
尤弋怎么还不松口啊。
直致云灼看到自己多了一双手,整个人神情恍惚。
一只手突然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感冰冷,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也像是直接挷了一块冰贴上肌肤。
云灼下意识挣脱,往相反的方向缩。
本来就是冬季,气候严寒,屋子里没有炭火,此时又贴上一块冰…
冻死她了。
尤弋的手悬在半空中,妖孽的脸上出现一瞬间僵硬。
云灼嘴唇还在颤抖,扶着墙迅速坐起身,眸中闪过一丝紧张。
完了。
不会是生气了吧。
只见男人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珠子色泽红润,其上篆刻着的纹路闪烁金光。
尤弋敛眸,喃喃道:“焰冥珠不会出错的,可是阿临不仅容貌变了,性子竟也变了,还忘了我。”
焰冥珠?
什么来头?
云灼双眼微眯,她的印记都封成那样了,竟还能被这破珠子发现。
不可小觑啊不可小觑。
尤弋复杂地看了云灼一眼,扔下一句,“我会帮你想起来的,等我。”
随后便又化为一阵白雾散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云灼“啪”的一声躺下,也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床上。
终于走了。
本来想再观察一会四周,看看尤弋是不是真的走了。
但她头痛得厉害,没忍住睡了过去。
…
不知是何缘故,今晚是云灼自重生以后睡得最香的一夜。
明媚的暖阳透过天窗折射进屋子,一屋的狼藉清晰可见。
云灼瞪大杏眼,头上的呆毛翘起来。
昨晚光线不好,全凭感觉,她没想到砸得…这么狠。
不过还好,她轻抚心口,蹲下来收拾。
碎的东西不多,看着也不会太贵重,花不了多少钱。
说起钱…
云灼仰着头,身子半贴着墙壁。
她的住钱还没交呢…
云灼垂下头来,从怀中摸索出铜钱。
“啪!”
铜钱在屋子里的木质地板上滚动。
云灼全神贯注地盯着它。
这枚铜钱不一般,是一个怪老头给的,当时刚重生不久,她在陆月泽集市乱逛,路过一个小摊,她随意用余光督一眼,刚好看到这枚铜钱。
“姑娘,看来您与它有缘。”老头忽然叫住她,捏着铜钱在云灼眼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