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一阵破风声响起,一把白剑凭空出现,灵力翻滚,震碎了周围的空气。
直直断截了云灼的前路。
云灼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心脏砰砰直跳。
她整个人跟块木头一样,立在原地,浑身僵硬。
白剑的剑身,紧紧贴着云灼的脖子,让人不寒而栗。
她刚才要是再激动一点,再多走那么两步,必死无疑。
云灼认得自己喉前的这把剑,名曰“夙光”,是谢无恕的本命剑。
虽然是他的本命剑,但他却不怎么拿出来用,在斩杀一些强大的妖邪时,才见他使用。
所以…
云灼指尖碰了一下剑身,又立刻被冻得缩回手。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对方,谢无恕神色还是淡淡的,但云灼从对方的眼神中解读出一丝警惕。
没错,就是警惕。
云灼心一紧,喉骨像是被人掐住,堵塞拥挤,难受得无法呼吸。
完了,这么快就露馅了?
谢无恕发现自己是死对头晏临了?!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沉默着。
良久,云灼终于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
“这几日会有接连不断的雪暴,山路堵塞。”谢无恕顿了顿,抬起眼皮,审视一眼云灼,抽回夙光剑,“你就先留在这里。”
云灼的脖子好像没那么冷了。
现在换成全身从上到下的冷!
如果没有想错,谢无恕已经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凭借着前世的“恩怨纠葛”,她留在这里必是死路一条。
云灼张张口,不敢相信自己隐藏的这么好还能被发现,还是打算试探一下对方:“那个…仙君的心意我心领了。”
云灼干巴巴一笑:“担心打扰到您,我抓紧走就是了。”
只见对方还是淡淡的:“不打扰。”
云灼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眼泪逼出来,开始胡编乱造:“仙君,其实我……家中有一长辈重病在床,现在急着需要我回去照顾……”
谢无恕垂眸,思忖一会开口:“无妨,告诉我你家的位置,我帮你接来。”
男人用剑尖指着附近那一处小洞天,“这里灵力旺盛,环境清净,对养病亦有奇效。”
云灼一脸犹豫,手指挠挠脸,又去扣衣角:“可是,家母早已习惯住家里,我担心…”
谢无恕善解人意地说:“本君可以替你回家照料,本君手里有上等灵丹,等病治好了,再留下来也不迟。”
云灼:!。。
一瞬间,不确定对方是真的好心还是故意在跟她作对。云灼已经自动排除前者。
她在心里变得有点面目全非了。
谢无恕虽然不是面瘫脸,但每次神色都淡淡的,稳如老狗的样子让她很难把握对方的情绪。
那种说不上来的脱控感,让她很难受。前世对方又顶着这样的神情与她针锋相对,天天给她使小绊子,她都不想说。
这是云灼讨厌谢无恕的原因之一。
云灼对着谢无恕眨眨眼,想着继续推辞:“不用……”
却没想到,一阵劲风拂过,谢无恕看都没看她一眼,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只在他站过的位置留下淡淡的药香。
云灼猛吸一口气,又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