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限制没个洞虚期根本没法挣脱，使完之后，谢今望甚至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此人从这充满鬼气的山洞中出来，恐怕跟街市上的鬼兵鬼将是一伙的，也就罢了。

谢今望处理完少年，径直往山洞里走去。

……

云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干脆低下头，装作没听到。

果不其然，谢无恕发现她是这么个反应，眉头松了又紧，最后他将如雪的一缕白发揽至肩后，发出一声叹息，看来，少女此次精神上受到的损伤不可小觑。

连正常的话都听不懂了。

谢无恕看了她片刻，目光再次移向对方仍然染着血的手掌，决定将接下来的治疗时间提前，尤其是关于洗髓池的方面。

两人沉默的问隙，云灼注意到整间暗室恢复成另一番模样，黑雾消失不见，想必已经被谢无恕处理掉了。

她有点按耐不住性子，伸手扯了一下谢无恕的袖子，谢无恕见状刚想提醒云灼不要动手，就听见她随意问道：“仙君，您有查出这个山洞中的黑雾属何人所为吗？”

谢无恕想起那玫始终探测不出波动的镜子碎片，略带为难地回答：“暂时还没有。”

云灼蜷缩起手指：“哦，哦。”

不知为何，谢无恕从少女的语气中听出一丝疑似失望的情绪，他突然联想到对方脊背上深刻的伤口，似乎是某种力量的残留所导致，隐约像一道……剑气。

什么样的人，会打出这种剑气，这样一发侵蚀力强悍的剑气？

谢无恕思索着，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但关于坠青崖的事又压上来，使他又觉得此事尚有存在一次转机，只需要……

“本君再帮你检查一下背上的伤，你……转过来一下。”他突然间开口。

云灼愣了愣，胳膊撑着墙壁，准备转身，这时，前方的道口出现一块空间缝隙，一袭红衣映入眼帘，谢今望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他先注意到云灼灰白潦草的面孔，脱口而出：“你伤得怎么样？”

云灼动作停下来，突然灵光一闪，将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喉咙里，朝他露出一个顽强的笑容。

谢今望会错意，以为云灼还在强撑着，绝艳的面容刹那间满是诧异：“……你快死了？”

“…………”

谢无恕轻咳了一声。

云灼：“…………”

万籁俱静中，谢今望反应过来自己的迟钝，内心尴尬极了，轮到他强撑着面不改色，对谢无恕说道：“尊上。”

谢无恕：“嗯。”

谢今望刚要开口，却又闭上，视线往云灼那儿瞥。

谢无恕：“不用回避她。”

谢今望抿了一下唇，才说：“栖梧城集市上的事，已经解决好了，云浮宗的两个弟子死了，他们宗门来了两个长老来收尸。”

谢今望掌中出现一块小巧的鎏金锁，锁面布着一道裂缝。

“这个是鬼界的人运转的装置，一方面能吸收修士灵力，那两个弟子就是这样被活活吸死的，另一方面能释放鬼气，衍生出鬼兵鬼将。”

谢无恕接过鎏金锁，指腹触摸着那道鲜明裂痕，问：“当时在场的都有谁？”

谢今望道：“云浮宗的三个弟子，我和她，还有一位修士，不过他放个结界保护了一会民众就跑了。”

谢无恕将鎏金锁存入随身空间，沉吟片刻：“还有第三位弟子？”

谢今望当即回想起在山洞口的意外，阴测测斜了云灼一眼，云灼先是面露困顿，反应过来后，暗地里一种预感油然而生。

谢今望神色倨傲，话里意有所指，“嗯，好巧不巧，我在赶来的路上碰到他了，他十有八九是刚跟同伙勾结完，惯会装疯卖傻花言巧语，不过最后还是在洞口让我逮住，用结界关了起来。”

“逮住”二字被他咬得有些紧，谢今望话音刚落，嘴角勾了一下，直勾勾看向云灼，眼神意味深长。

云灼被看得头皮发麻，颇为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谢今望还打算再添几句，不料谢无恕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不知是对他话中之意不感兴趣还是在思索别的什么。

谢无恕重新撕裂空间：“带我去看看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