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们来晚了?”
阿殊想了想,道:“未必。”
“值得关注的一点是,来过的人中有化神期,也有……洞虚期。”
顾铭下巴栽进地里:“洞、虚、期?!”
阿殊:“嗯,洞虚期,我们可以锁定是北境的人了,而且,我猜测,此人极有可能与神庭有直接挂勾,甚至……”
他略微停顿,语气沉了下来:“甚至就是神庭的人。”
顾铭不禁感叹万千:“疯了吧……神庭真的……”
阿殊垂眸,捏住腕上珠串其中一颗珠子:“是疯了。”
顾铭一脸戒备地打量四周,紧张道:“阿殊,神庭他们……会不会已经……”
“不会。”阿殊道,“虽然离开的痕迹被特意抹去,但是就山洞内残存的灵力波动而言,这位洞虚期修炼者,要找的同我们不是一个人,这一趟不算没收获。”
顾铭拍着胸口,顺气:“那太好了,不然我们得遇上多少麻烦。”
“嗯,”阿殊转身,一步步走向云舟,“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也该……看看它了。”
顾铭兴奋极了:“终于可以回去了,这段日子在中境过得水土不服的!我可太想咱们东境了。”
……
见云灼仍然一脸无知,看起来真的感受不到一丝波动,谢今望终于无可奈何:“那你到底能感受到什么。”
总不能什么都不……
“啊?大人,我什么都感受不到的。”云灼一脸坦荡地说。
谢今望:“?”
云灼恍然大悟:“我灵台破碎了呀,跟人界的凡人没什么区别。大人,你是不是忘了。”
谢今望瞬间哑了火。
他夺过云灼手中的两张符,重新放进储物袋,接着他手掌收束,袋子被收进随身空间。
云灼下意识伸手,结果慢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半空,那里的伤口被谢无恕注入过灵力,还处在愈合阶段,动作使肌肉拉扯,泛起涟漪般的疼痛。
谢今望瞧她片刻,昂起下巴,故意道:“干嘛,想要啊……这是我的东西。我只是借你应急一用,可没说要送你。”
云灼垂下眼,此刻略略回过神,反问道:“既然是……你的,那你怎么不会知道里面的储灵符哪张有用过?”
谢今望一噎。他当然不会说,谢无恕当年给他这些,他觉得自己的实力被看扁,赌气一次没用过,甚至打开都没打开过,扔随身空间里吃灰去了,要不是云灼,他都回忆不起来。
“……”谢今望冷漠道,“你管我。”
云灼:“。”
时空乱流即将结束,虽然云灼不明白其中缘由,谢今望想了想,还是在收回结界之前出言警告:“哎,不准将储灵袋的事泄露给任何人!”
云灼目前打不过他,只好诚恳答应。
谢无恕一直站在他们前面,隔着一段距离,应该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静静地目视前方,似乎在凝神思考着什么,连他那白瀑般顺长的发在不知觉间移到胸前了,谢无恕都没功夫去理会。
云灼曾经与谢无恕针锋相对,总存在一些这样那样不得不保持和平共处的场合,神界庆典上对桌而坐算一回,不过无法触碰到谢无恕,只能承受对方冷若冰霜的目光,而她满腔不耐无从安放,也不太舒心。
直到后来,北荒一场危机发生,神帝君尧作戏都懒得作了,直接安排她与谢无恕同行前往。
那是他们自寻回小狐狸后,第一次一起重新走进了空间裂缝,站在时空乱流中。
当时,谢无恕先她一步踏进,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云灼前面。一路上谢无恕都沉默寡言,对云灼的话爱答不理。
“少主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啊。”云灼双手背在身后,漫不经心地问。
谢无恕微微侧头,额边长发在乱流中如柳絮飞扬,一晃一晃地,他的神色掩映其间,叫人看不真切。
“没有。”
云灼当然不相信,谢无恕自己都不知道,他今儿那一身忧伤的气质都快溢出来了,染得草木之色皆暗淡。
他们依君尧之言在神界中境会合,从中境到北境北荒之地,在时空乱流的时间会稍久一点,反正怎样等都是等,谢无恕心情低落,不就是一个极好的、奚落对方的机会吗?云灼当然不会放过了。
于是,她凑过去,与谢无恕肩并肩,扬唇笑了笑,猜测起来:“难道你被人算计了所以不开心?那人是君尧么?”
谢无恕紧闭着唇,一言不发。
云灼笑弯了眼,道:“莫非……你最近被坏女人戏弄了感情,心中郁闷?”
谢无恕终于开口,他冷声否认:“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