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霓曳露出个职业假笑,挺渗人。
袁繁谨:“不行,哭一个。”
“……”
她嘶了声,目露凶光。
“好好好就这样!”袁繁谨赶紧在她发飙前喊停,手指摸索着快门键,却停顿着没动作。
江霓曳的视线越过相机。
他的脸大部分都躲在相机后头,“咔嚓”,在闪光灯亮起的前一秒,隐隐露出的那一点唇角似乎扬起了一点弧度,连着陷起一个酒窝,很浅。
拍完后江霓曳凑近一看,切声:“也不怎么样。”
“胡说八道。”他反驳,“我分明把你拍得很好看。”
“那是我硬美,跟你的技术没关系。”
“我拍的比你本人好看。”
江霓曳说:“你拍的比我本人丑一百倍。”
他以牙还牙:“你拍的比我本人丑一千倍。”
“你拍的比我本人丑一万倍,你技术更差。”
“我呸,你技术才差!”
“……”
几张照片引发世界大战,从此两个人进入冰河世纪。
回到家中,江霓曳“砰”一声把自己甩进屋子里,袁繁谨倒水的手被震天响的房门震得一抖,水险些溢出来。
几个小时后,她端着茶杯出来倒水,路过沙发后头,明明目不斜视,眼睛还是瞥见了窝在沙发上的袁繁谨,他正举着手机刷教拍照技巧的视频。
江霓曳木着张脸暗自瞥了好几眼他的手机屏幕,心里憋着的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悠悠缩小了。
倒完了水,回来,再次路过,他还在学。
她开始思索。
片刻后,江霓曳慢吞吞止步在沙发后头,清清嗓,不太自然地开口:“在干嘛呢?”
“学习呢看不出来吗?”袁繁谨嘴巴里像含个机关枪,语气不太好地叭叭叭一通扫射,“怎么?这你也看不顺眼吗?切,反正我做什么你都不顺眼呗,别人做什么你都顺眼!I don't care. 我告诉你,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想。其实我拍照就是不丑,我看这个视频只是想进一步提高自己罢了,没有人能阻挡我进步的道路。”
非常意义不明的一段话。
她盯着他的后脑勺,眯眼:“你不在乎我怎么想?”
“对!”他中气十足。
“真不在乎?”
“……对!”
她开始觉得好笑了:“真的真的?”
“……”他绷不住了,嗓音急转直下,委屈劲儿也上来了,“好吧其实我有一点在乎。”
他补充:“只有一点。”
“哦。”江霓曳点点头,又不说话了,再次迈开腿,在袁繁谨满含冤屈的目送下,闲庭信步往房间门口走。
袁繁谨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手握住门把手,她又停下,没回头,道:“相机里的照片是可以导出来的吧?”
“对啊。”他语气很不爽。
她抿了下笑,佯装浑不在意道:“那刚刚你拍我那张照片,导出来发我吧。”
在袁繁谨发怔的目光中,江霓曳依旧维持着淡然的步伐,进了屋。
房门一关,她立马掏出手机。
袁繁谨刚看的那个教拍照技巧的博主叫什么来着?
拾、贝、壳。
她一个字一个字输入,搜索,摆正手机。
搞笑,袁繁谨想学过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