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一闹,袁繁谨的行动轨迹突然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每天早上,她偷偷拉开房门,准备挑个他背对房门的时间悄悄出去上班时,却见客厅空空如也,一向早起锻炼的人没了踪影。
晚上到家前深呼吸,插入钥匙,准备开门迎接袁繁谨那张脸还有尴尬的氛围时,却听见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屋内突然开始慌里慌张地乒铃乓啷。
她凑近耳朵去听,没过一会儿,“砰”一声,安静了。
她打开防盗门,望进去,里头属于袁繁谨的那间屋子门合得紧紧的。
好消息,见不着面就不用尴尬了。
坏消息,他在躲她。
不是,那句话又不是她说的,她尴尬就算了,他凭什么躲她?
江霓曳午休时难得没工作,心不在焉地扣键盘,每隔一分钟瞥一眼手机屏幕,毫无消息。
半晌,她从椅背上直起身子,探过去表情严肃地望向好友陈理:“我问你个事。”
“我问你个事。”袁繁谨跟远在家乡的兄弟打电话,“我有个朋友……”
“你有什么朋友是我不知道的还需要用‘朋友’两个字来代替?你背着我在京宜交新的好朋友了?”
袁繁谨立马改了:“跟你讲个故事,曾经这个世界上有个A……”
兄弟:“……”
“他跟和他一起同居的B说了一些引人遐想的话,气氛有些尴尬,后面那个B一直躲着他。”
“江霓曳躲着你是好事,起码说明她还有在把你当异性看待。”
“……但是吧,上次A对B同样说或者做了一些可能引发人遐想的事情之后,B直接逃去了另一所城市,还把A的联系方式删掉了。”袁繁谨说着说着自己也泄气了,垂下脑袋,“所以我还有救吗?”
“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那么自恋。”兄弟规劝,“人江霓曳都说了,她是为了事业上有更好的发展才背井离乡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你觉得她讨厌我吗?”
“以我多年看剧的经验,”陈理推了下反光的眼镜,露出名侦探柯南一般的表情,“A喜欢B。”
江霓曳心底“咯噔”一下:“这种可能我不喜欢,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陈理眯着眼看她:“B不想承认这件事,看来,B讨厌A。”
“那……应该……应该是讨厌的。”
“B让自己讨厌的A住进了自己的房子。”
“这是无奈之举。”
“还送了自己最讨厌的A最喜欢的昂贵香水,尽管B是一个不富裕且不喜欢挥霍的人。”
“……那是为了赔罪。”江霓曳解释,“B一直都不喜欢A那个类型。”
陈理耸肩:“你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江霓曳安静地撑着椅子边斜着身子定格在那,憋了半天,突然问:“A整天骂B,应该不喜欢B吧?”
“你要硬是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一定是不喜欢的。
江霓曳若有所思地旋过身子。
听说男生都会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装成熟、扮绅士,而袁繁谨……
不在她妈面前告她状就不错了。
怎么办?
她又开始扣键盘。
要不然直接去问袁繁谨?
那个花孔雀一定会以炫耀的口气问她“你那么在意我是不是喜欢我”的,太吓人了。
那、那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怎么办呢?
“哎。”同事急急打断她,“水要溢出来了!”
江霓曳回过神,低头一瞧,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工位挪到了茶水间,而此刻杯里的水已经满了,她赶忙放下热水壶。
“在想什么呢?”同事笑问。
“没什么。”
她摇摇头,拧上盖子,正欲从冰箱里拿个酸奶冷静一下,又听同事道:“哎,给你看个好笑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