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信息流涌来,即便阮清池神魂强大,太阳穴也泛起轻微胀痛,她一边接受,一边迅速筛选有用的信息。
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她所知的截然不同,不能随意打杀,可资本和权力的游戏,倒像是更有趣些。她正凝神消化,手里那个叫“手机”的方块突然亮了,顶部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老公:忘了我昨晚的警告?#图片#
阮清池点开图片——是白婉婉额头受伤流血的特写,拍摄角度选得极巧,把那份柔弱和凄惨放大了十成十。
呦,还会告状?连证据都附上了,手段倒是挺娴熟。
阮清池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这种后宫争宠似的低级伎俩,在她千年阅历面前,跟儿戏没两样,她直接按熄屏幕,连回复的兴致都没有。
大概半小时后,标注“老公”的名字伴着铃声在屏幕上跳动。阮清池略一思索——正好,她也想试试刚弄明白的“沟通”方式,便按下了接听键。
“阮清池,”电话那头传来季临川冰冷的怒喝,“我昨晚的警告,你当耳旁风了?”
阮清池揉了揉太阳穴,海量信息冲击的余痛让她耐心更差:“说重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态度:“白婉婉是阿骁的老师,你怎么敢伤她?我不希望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他的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慌了神解释,或是气冲冲争吵。
“你的希望,与本座何干?”阮清池嗤笑一声,直接漠视,“你的人碍了本座的眼,仅此而已。”
季临川被她这毫不讲理的回应噎住,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阮清池!注意你的身份!维持这个家的体面,是你的义务!”
“义务?”阮清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没人能拿婚姻当枷锁框住我,听着,季临川,”她态度极尽疏离,“要么,你管好她,让她滚远点;要么,你准备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二选一,别来烦我。”
她甚至没等季临川回应,说完就掐断通话,随手把手机丢到一旁。
【大佬!您这……直接把路走绝了啊!】老六吓得瑟瑟发抖。
【绝?】阮清池闭着眼养神,【本座面前,从来只有别人的绝路。】
【叮!】紧接着,老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大佬!季临川的厌恶值波动好大!通话前稳定在75%,您说‘与本座何干’时飙到82%,您让他‘二选一’时冲到峰值85%,但您挂断电话后……】老六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数据,【现在回落稳定在80%了!净涨5%!他好像……更讨厌您了!】
阮清池连眼皮都没抬:【所以?】在她漫长的生命里,憎恶她的人多如恒河沙数,不差这一个。
【……所以大佬您真的威武霸气!】老六立刻切换谄媚模式,【我就是个无情的播报机器!不过按季临川的性子,您直接挑战他的权威,确实会让他极度排斥……】
阮清池根本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她睁开眼,又拿起手机,看着通讯里和微信上“老公”备注,再想起老六刚说的“厌恶值”,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个想用自己的规则和标准束缚她,还会为这点小事情绪波动的男人,也配叫“老公”?
她指尖飞快滑动,没一会儿,通讯录和微信里“老公”的备注,都被她恶趣味地改成了【一号玩具】。
做完这事,她随手把手机丢开,心情莫名舒畅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