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白婉婉对您的畏惧值大幅提升,厌恶值下降到85%,!】
脑海中,系统老六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前两条让它振奋,但第三条让它陷入了逻辑混乱。
【大佬!白婉婉是什么情况?她刚才都被您当众碾进尘土里了,怎么厌恶值从90%降到85%?不升反降?这不合逻辑啊!难道她是个受虐狂吗?】
阮清池一边优雅用餐,一边在意识里漠然地回应了系统的疑问:【蠢货。】
【畏惧到极致,若没有玉石俱焚的勇气,便只剩下匍匐献祭的臣服。】这对人性透彻理解的嘲弄,老六听的暗暗心惊。
【她厌恶的或许已不再是本座对她的羞辱,而是那个在绝对力量面前,连怨恨都不敢,只能被迫认清自身渺小与无能的——她自己。】
【本座撕碎了她所有幻想,包括季临川会为她提供的庇护。】
【当依附的枝干全部断裂,她这只菟丝花,除了在风雨中逼迫自己站立,便只能彻底腐烂。】
系统光球在阮清池识海里忽明忽暗,最后归于一种敬畏的平静:【小的明白了,她是在恐惧中,对您产生了扭曲的——慕强心理?】
阮清池不置可否,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蝼蚁的憎恶与仰望,于她而言,并无分别。
阮清池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任务。
“我吃饱了。”她站起身,转身离开餐厅,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将一室的死寂、暴怒与难堪,彻底甩在身后。
季临川死死盯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胸腔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焚烧殆尽。
离婚?净身出户?她竟敢如此轻易地,单方面地宣布俩人关系的终结?还是用这种通知下属的语气。
他必须让她明白,谁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是低效的,是混乱的帮凶,他需要找到一个她无法轻易反驳的解决方案,让他重新拿回谈判主导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正小口吃着布丁的季骁身上,一个方案在脑中逐渐成型。
白婉婉还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似乎想说什么来挽回这令人难堪的局面。
“季先生,我……”她声音微弱,带着一丝乞求。
季临川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眼神里没有半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白老师,”他打断她,“季骁的钢琴课以后不劳你费心了,谭特助会结清你的薪酬,包括违约金,现在,请你离开。”
他的话很坚决,白婉婉知道再没有转圜余地。
她身体晃了晃,眼泪终于滚落,却不敢再多言,拿起包,几乎是踉跄着跑了出去。
一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季骁,看到白婉婉哭着离开,小嘴一瘪,眼看也要哭出来。
“阿骁,上楼去。”季临川命令道。
王妈立刻上前,轻声哄着把孩子带离了餐厅。
整个空间彻底安静下来,季临川深吸一口气,扯了扯紧绷的领带,迈步上楼,径直走向阮清池的卧室。
门虚掩着,他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然后推开了门。
阮清池正站在落地镜前取耳环,从镜子里看到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有事?”她慵懒的声音透出不耐。
季临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开口道:“明天下午两点,亲子活动,季骁的幼儿园要求父母双方到场。”
阮清池透过镜子看他,面上毫无波澜:“所以?这与我何干?”
“当然与你有关,”季临川强调,“根据我们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第七条,在婚姻存续期间,涉及季骁的重要集体活动,双方有义务共同出席,维护家庭对外形象,避免不必要的舆论风险。”
阮清池终于转过身看向他,眼底一丝玩味:“所以?”她尾音微扬。
“所以,”季临川试图重新掌控节奏,迎上她的目光,“在履行完这项合同义务之前,单方面中止合约不符合程序,明天下午两点,我会让司机来接你。”
他紧盯着阮清池,等待她的反应。
阮清池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精心维持的冷静外表,直抵他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混乱与不甘。
突然,她极轻地笑了一声:“季临川,”红唇微启,一字一句,“你以为,搬出这些凡俗的条条框框,就能束缚本座?”
她的反问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他的计划。
季临川的指尖猛然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