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是想到仅一墙之隔,那些剧组同事还在把酒言欢,这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叮!沈砚因被迫在公共场合附近换装,羞耻感与屈辱感爆表!厌恶值+3!当前厌恶值73%!】老六实时汇报,对于突然升高的厌恶值,系统已经能够坦然面对,反正还能降下来。
阮清池仿佛没听到系统的提示,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指了指面前的地毯,命令道:“跪着。”
沈砚身体一僵,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从未受过如此折辱!但双腿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缓缓弯曲,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膝盖触地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作为人的尊严,也随之碎裂。
“倒酒。”阮清池的声音依旧平淡。
沈砚垂着头,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拿起酒瓶,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她纤细的脚踝和高跟鞋尖利的鞋跟,近在咫尺,好像随时能碾碎他。
他小心翼翼地斟了半杯红酒,递过去。
阮清池却没有接,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红唇轻启:“喂我。”
沈砚猛地抬头,对上她那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玩弄与掌控。
恨意与一种诡异的兴奋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稳住发颤的手,将酒杯凑近她的唇边。
因为跪着的姿势,他需要微微仰视她,这个角度,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嗅到她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冷香。
酒液缓缓流入她的口中,他看到她的喉间微微滑动,一滴暗红色的酒液不小心从她唇角溢出,沿着下颌线,滑向她白皙的脖颈。
沈砚的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滴酒液。
一种强烈到近乎亵渎的冲动,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脑海中叫嚣——他想用指尖擦去那滴酒渍,想用嘴唇去触碰那片滑腻的肌肤,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似乎这样,就能逆转这屈辱的处境,就能证明,他并非完全被她掌控。
【警告!沈砚情绪异常波动!检测到强烈恨意与扭曲占有欲交织!厌恶值波动……73%……75%……71%……正在反复横跳!大佬,他好像开始不对劲了!】老六十分疑惑。
阮清池自然感受到了他骤然变得灼热且复杂的视线,也看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几乎要挣脱恐惧束缚的黑暗欲望。
她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昏暗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错,不过,还不够。”她轻声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沈砚听。
沈砚被她这句话惊醒,猛地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心脏却狂跳不止。
他为自己刚才那龌龊的念头感到心惊,但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悸动,却像野火下的草根,并未熄灭。
“恨我吗?”阮清池忽然俯身,冰凉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她的目光锐利,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那颗充满怨恨与挣扎的心脏。
沈砚嘴唇翕动,想说“恨”,却发现那个字卡在喉咙里,竟有些吐不出来。
阮清池不需要他的回答,她松开手,靠回沙发,眼眸洞悉一切,神情却依旧漠然:
“恨,也好,欲也罢。”
“记住这种感觉。”
“无论你心存何种妄念,最终,你都只能像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跪地的双腿和那身可笑的女仆装,吐出最后三个字:
“跪着求。”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沈砚心中刚刚萌生出试图通过占有,来寻求心理平衡的侥幸。
他意识到,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所有的情绪,无论是恨是怕,还是那扭曲的欲望,都不过是她掌中的玩物,是她用以“驯服”他的工具。
一股彻骨的寒意,混合着一种无法挣脱的绝望,将他牢牢包裹。
【叮!沈砚认知再次被强行扭转,反抗意志进一步削弱,因意识到所有情绪皆在您掌控之中而产生深度无力感!厌恶值稳定降低至69%!】老六汇报了最终结果。
阮清池满意地看着他眼中重归沉寂的绝望和那丝被强行掐灭的火苗。
她知道,距离将这匹尚有野性的狼,彻底驯化成摇尾乞怜的狗,又近了一步。
而这个过程,远比直接毁灭,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