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踱步上前，目光逐一扫过那几个人的脸，最终定格在那个辱骂沈砚母亲的男人身上：“刚才是你提及他母亲的？”

那男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我，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阮清池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在我这里，妄议我的所有物，该当何罪？”

所、所有物？！

这三个字不仅让那几个富二代惊呆了，连一直强撑着的沈砚也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阮清池。

季临川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依旧保持沉默。

“季夫人，你，你为了一个沈砚，至于吗？”粉衬衫男人试图讲道理。

“至于。”阮清池看向那个口出恶言的男人，命令道，“自己掌嘴，直到我喊停。”

“什么？！”那男人尖叫起来，“你凭什么？！”

“凭什么？”阮清池眼神一厉，神识威压精准地笼罩住那几人！

几人瞬间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呼吸一滞，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他们惊恐地看着阮清池，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男人在她的威压下，精神几乎崩溃，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在极致的恐惧驱使下，他颤抖着抬起手，“啪”地一声，极其响亮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不够响。”阮清池淡淡道。

“啪！啪！啪！”

男人不敢停下，一下比一下用力，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其他几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阮清池这才将目光转向沈砚。

他依旧靠着墙壁，怔怔地看着她，眼眶通红，内心情绪复杂，有获救的难以置信，有被维护的震动，有深切的屈辱，更有一种汹涌澎湃的悸动。

她竟然会为他出头？她称他为她的所有物？

阮清池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废物。”

依旧是熟悉的斥责，但在此刻听来，却让沈砚心脏猛地一缩，非但没有感到羞辱，反而有一种被在意的奇异酸涩感。

“被人欺辱至此，却连反击的魄力都没有。”她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去他嘴角渗出的一点血痕。

那微凉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沈砚的全身，让他猛地一颤。

【叮！沈砚受到极大震撼！因您的维护与“所有物”宣言，被巨大的归属感与悸动覆盖！厌恶值急剧降低！当前厌恶值40%！】老六激动地播报。

阮清池收回手，侧头对季临川道：“这里空气污浊，我不想待了。”

季临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沈砚，点了点头：“好。”

他示意了一下谭特助，谭特助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处理后续事宜，确保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不会出去乱说。

阮清池转身欲走。

“清池姐姐！”沈砚猛地喊住她，声音沙哑。

阮清池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沈砚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所有的不甘、算计，在这一刻，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了滚烫的，唯一的信仰。

他疾步上前，在周围几人惊恐未消的目光中，在季临川深邃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单膝跪地，以一种近乎骑士向女王效忠的姿态，仰望着阮清池，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从今往后，沈砚这条命，是您的。”

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那些阴暗摇摆的心思，在绝对的力量与庇护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我愿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刀，您指向哪里，我便杀向哪里，此生，绝不背弃！”

这不是被迫的服从，而是心甘情愿。

阮清池垂眸看着他，看着这个终于被彻底打碎骄傲，碾碎侥幸，将忠诚捧到她面前的“玩具”。

她沉默了片刻，就在沈砚的心几乎要沉入谷底时，她缓缓开口：“记住你今天的话。”

她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说接受与否，但这五个字，对于沈砚而言，已是无上的恩典。

他深深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阮清池不再停留，与季临川一同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应酬完回到车上，季临川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阮清池，忽然开口：“你似乎，很看重沈砚。”

阮清池眼睫未抬：“一条还算锋利的刀，打磨好了，自然比钝器好用。”

季临川沉默下去。

他意识到，在她眼中，沈砚也好，他也好，或许都只是用途不同的“工具”而已。

唯一的区别在于，沈砚已经认清了定位，而他，还在挣扎。

【叮！季临川因沈砚的彻底臣服产生微妙危机感与自我审视！厌恶值降低！当前厌恶值28%！】

阮清池唇角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