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跟笔差不多粗细,但是更长一点的东西?”林韦爻斜过身子转头问:“你把另外半块踢柜底下了,用笔够不出来。”
陈哲屿将视线从林韦爻脸上缓缓移向柜底的缝,短暂思考两秒后从门框边消失,等再出现时,手上多了一把美工刀。
“这个行吗?”他说着,将刀递给林韦爻。
林韦爻瞟一眼那把比笔扁,没笔长的不锈钢美工刀,回答时连脑子都没过:“这怎么够?都没笔……”
话还没说完,只听嚓一声,他看到陈哲屿将刀片推了出来。
林韦爻盯着那把刀尴尬沉默,依旧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张着嘴。
“这样可以吧?”陈哲屿笑着晃晃手里的刀,弯腰趴跪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地面,撅着屁股往柜底下看,在确认树皮的位置后,拿着从侧面伸进去,手腕来回拨动几下,成功将树皮从柜底顶出来,顺便顶出来的还有柜底长久积的尘土,几乎是喷发出来的,呛得他跪在地上不住咳嗽,抬手在脸上搓了半天。
林韦爻见树皮被勾出来,绕到侧面,抬起脚尖对准陈哲屿屁股踢了下:“起来。”他催了一句。
但陈哲屿并没起来,而是手脚并用地往后退,把位置空出来。
两个人相处了四年,林韦爻直到现在都还摸不清陈哲屿的脑回路。
就像现在,他明明可以站起来,但偏偏要往后爬。
给人一种像是在训狗的感觉。
罢了。林韦爻无奈叹了口气,无视身边的“狗”,弯腰将树皮捡起来,与自己手上的那半张拼在一起,就着日光仔细观察上面写的东西。
昨晚看了一眼,吓了一跳,依稀记得上面画着红色数字,乍一看还挺渗人的。
可等到现在再一看,发现这东西的吓人程度其实一般。
干涸的血迹呈暗红色,被连成数个扭曲的线条,组成几个数字。
他按顺序依次顺了一遍,发现这上面的数字好像是一串电话号码。
由“1”开头,一共11位数,不管怎么看都像是电话号码,只不过有几个数写的有点儿连笔,分不太清到底是什么。
陈哲屿此时也把脸抹得差不多了,从地上爬起来,好信地凑到林韦爻身边跟着一起看。
“这什么?”陈哲屿瞄了一眼:“这谁的电话?”
“我怎么知道是谁的。”林韦爻将视线从树皮上移到陈哲屿脸上,问:“你怎么知道这上面是电话号?这是你写的对吧?明显就是你的字。”
“怎么可能?”陈哲屿听见这话,震惊到立马向后退了一步,抬手做出举手投降状,否认道:“这不是我写的。”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做贼心虚?”林韦爻看他这一套大开大合的肢体动作,伸手把树皮塞到他胸前,“你听我的,以后别再整这些无聊的东西了。”
陈哲屿收手接住胸前的两块树皮,目送林韦爻从自己身侧绕开,离开卧室,随后才终于疑惑地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将树皮拼在一起仔细观察上面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