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陷害你?”
谢伟霖愣住了。他环视四周——马兴瑞愤怒地看着他,高远杰一脸困惑和受伤,胡钦和其他同学的眼神里都是怀疑和不信任。
没有人会陷害他。
一个穷得连午饭都吃不起的人,谁会费心去陷害?
谢伟霖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绝望的、压抑的抽泣。
江屿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双被扔在地上的限量版球鞋,还有那张学生卡。
前世,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谢伟霖偷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偷的。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三个男生的关系彻底破裂,班级氛围也一落千丈。
而现在……
江屿忽然弯腰,捡起了那张学生卡。他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向高远杰:
“你的学生卡上周什么时候丢的?”
高远杰愣了一下:“周三?周四?我记不清了……”
“丢在哪里?”
“可能是教室,也可能是操场……我不确定。”
江屿又看向马兴瑞:“你的鞋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今天早上!我昨晚睡觉前还看见它在柜子里!”
“你确定?”
马兴瑞被问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我……我昨晚打游戏到很晚,睡之前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好像是在……”
“好像?”江屿追问。
“我……我不确定。”马兴瑞的声音小了下去。
林雪皱起眉:“江屿,你在做什么?”
江屿没有回答。他走到谢伟霖的床铺边,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旧书包。书包很旧,边缘都磨破了,拉链也坏了,用一根绳子勉强系着。
他伸手摸了摸书包内侧,又看了看床底下的灰尘。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所有人:
“这个书包,”他缓缓说,“至少一周没人动过了。”
“什么?”马兴瑞瞪大眼睛。
“床底下的灰尘是完整的,没有拖拽的痕迹。书包上落的灰和其他地方一样厚。”江屿的声音很冷静,“如果谢伟霖真的偷了鞋,他应该会经常打开书包查看,灰尘会被蹭掉。”
他顿了顿,继续说: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要藏赃物,为什么不藏在更隐蔽的地方?为什么要藏在所有人一眼就能找到的、他自己的床底下?”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夏星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有人栽赃。”江屿说,“而且手法很拙劣。”
他的目光扫过寝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人知道谢伟霖缺钱,有动机。也知道高远杰丢了学生卡,可以拿来当证据。还知道马兴瑞的鞋很贵重,丢了肯定会闹大。”
“他想让你们三个人互相猜忌,让整个班级分裂。”
“而他自己,”江屿的声音冷了下来,“就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发生。”
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雪的脸色变得严肃:“江屿,你说的有道理,但这只是推测。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会有的。”江屿说,“只要做贼的人心虚。”
他的目光在寝室里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人脸上。
那个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
【系统:检测到关键信息。介入度提升。当前支线事件‘寝室偷盗’解决进度:65%。】
江屿在心中冷笑。
他终于明白了。
有些事情,不是改变了表面就能避免的。因果的丝线错综复杂,一条断了,还会有另一条接上。
但至少——
他看向还在哭泣的谢伟霖,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夏星辰。
至少这一次,他不会让无辜的人蒙冤。
也不会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