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婶婶,哪儿有卖馄饨的地儿啊。”
“谢谢婶婶。”
“……”
江荷顺着那位婶子指的路,到了卖馄饨的摊子,锅子还烧着火,热腾腾的雾气飘散出来,馄饨老板搅动里面皮薄馅大的馄饨,溢出面的麦香与肉的咸香,惹得江荷肚子咕噜咕噜直打鼓。
她豪放道:“老板!我要最大碗儿!”
“诚惠二十文。”
江荷一边掏铜板,一边心里感叹皇城的物价当真是贵,顺便“感谢”一下富有的鹿尘,感谢他有这么殷实的家底,可以让自己吃得起这么贵的馄饨做“劳务餐”。
“……”
“江荷,你……”
鹿尘慧智人心,他能读懂。
“谢谢老板!”江荷的馄饨上了,碗比她的脸还要大上一圈儿,大个儿馄饨堆在里面,鲜肉映出的粉色与上方飘浮的葱花香菜相得益彰,勾的江荷肚里馋虫直打鼓。
“谢谢!”
“你这丫头,还怪客气的来!”馄饨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干劲儿更足十分。
“我不同你这黄毛小丫头计较。”鹿尘算是收下这句“谢谢”。
罢了,她只是躲在山脚闷了十六年、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一只万年大妖何必跟一个凡人计较?
江荷吃的很入迷,调羹舀起大粒的馄饨匆匆吹几口便塞入嘴,烫的她用舌头拨来拨去再吞下。
自阿爹走后,她已经十三年没吃过这种好东西了,她是在山脚下摸爬滚打的野孩子。
“慢点,没人抢。”如果不是他握不住,他想夺调羹,他怕江荷烫死耽误找他的鹿头、鹿心、鹿骨、鹿……
江荷的动作当真停住了,她顿一瞬,神色突得认真不少,仿佛在思考辨别什么,她迟疑的放下调羹,看看桌上因震动而泛起波纹的馄饨汤。
马蹄声轰轰,啼踏啼踏的声音规律又整齐,接着人们的碎语传出:“是太初门的大人们执行任务回来了。”
馄饨摊的老板跟别人搭话说:“公孙大人亲自出手,想来这次事件闹的一定不小!”
“公孙大人手段了得,任何玄通之士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有公孙大人,看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哪里逃!”
江荷突觉哽的慌,她僵硬扭头,问:“公孙?大人?太初门的?掌首?”
“对,正是雷厉风行!手段毒辣!令一切玄通者、魂灵挫骨扬灰的公孙大人!”
江荷听过公孙妄的名头,毒的很,尤其是对自己这种体质的人、且还带着只鹿妖灵的人,手段极其恐怖——生不如死,死不如魂飞魄散。
江荷浑身发硬,她觉得头皮都要麻的与脑袋断裂了,她紧张恐怖的想跑,却又无法控制身体起身,她吓得没力气了。
她想怪自己为什么要吃馄饨,又想怪自己为什么脑热答应了鹿尘的交易,但是她脑袋空白想不出来。
马蹄声突然停下,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红棕色的马腿,一侧垂着玄色鎏金花纹的袍子,磕着细密花纹的剑鞘压在袍子一侧。
公孙妄就在江荷身侧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