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荷看着那小豆丁,连着唉声叹气好几口气,“我跟他那么大的时候,爹娘都没了。”
“哎。”
“好可怜的孩子,你要不要帮帮他?” 鹿尘同她一样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江荷一时之间没有回话,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对母子,又嘀咕起来:“我能帮他们什么?”
她撇嘴:“我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也不认识他们,而且他们还穿了一身发丧似的白,多危险,且不说我没什么帮的上忙的,就算是有、我真去了那不是对咱们两个不负责,你我就都甭活了。”
她压压唇角:“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嗯,我知晓。”鹿尘应声的时候,却见江荷提着个油纸兜出去了好几步远,没多会儿又回来了。
她又“哎”了一声,推起自己的小车子继续往回走。
后面那小豆丁惊讶一句:“娘!有人给我糖吃,好多糖!”
“娘!这里面咋还有钱!”
“ 那是我的银子。”
“我在替你做好妖好事,你有了功德会更快安息的,天道会佑你的。”
“那是我的银子。”
“你是只好妖,功德无量。”
“你还知道功德。”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我比你想的厉害。”江荷暗暗攥拳,她肯定厉害着呢。
回去后,江荷利索的规整好了购买的东西,又用刚刚收拾好的小炉子做了顿热乎饭吃,休整好后又已入夜,她又开始张灯扒麻的学习。
“我下一步学什么?”江荷翻起那本符文羊皮书,匆匆看过后面自己看不懂的符文。
“学定位符,再学寻踪阵法,这样便能帮我找到我的肉身了。”鹿尘晃到桌子前,俯身看看江荷面前的书籍,指指那本符文书籍示意江荷翻阅,在她翻到所需符文的时候再动手指示意停下。
“这个?”
鹿尘点头,目光流转一圈,仿佛另有深意。
江荷没去捕捉他的表情,而是仿照之前学习画符的流程,拿出笔墨纸砚准备开始学习。
她瞧着这定位符跟那隐藏符学起来时似乎也差不多,只是二者笔画顺序不同,长得模样不同,在记住其勾画顺序后绘制便是。
江荷使劲瞧瞧定位符的模样,往脑子里砸,而后提笔一边看一边画。
落下第一笔,她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后面儿那符文的笔画顺序一点儿也没印象了,她再去看看书上所记,再顺着往下去画,又是点了一点接着忘记。
乃至出了绘画不顺利之外,落笔之时江荷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凝聚在了笔尖,又在落下的那一刻释放出了全部的力气,仿佛将她全部抽空。
每画一笔,江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虚弱一分。
她大抵是知道自己今日是画不出这定位符了,乃至一个连笔笔画都画不出来,可她还倔强的附身在案前,硬着头皮一次又一次。
江荷知晓自己的状态并未有问题,当下她与绘画隐藏符时的状态感觉一模一样。
旁边鹿尘一直在看着,他没说,江荷就没问。
如果鹿尘知晓什么问题,亦或者说是能开口讲述的,他自然会开口讲,又何故迟迟未语?
江荷跟这定位符杠上了,一次不行又一次,她就不信连不成一个符文!
每次只记一笔一点,再磕磕绊绊的连续,坚持了两个时辰,符文倒也算是有了个能够看出形状的成果。
只剩最后一点儿,江荷再努努力便能顺下来一次了,时间亦不知不觉来到了午夜子时。
一阵冷冷的风袭来,空气中跟着冰凉阴沉几分,案桌上的烛光一闪一闪的飘忽,屋子里的光也跟着一闪一闪的。
江荷突然感觉到了些许黏腻感,身上一阵一阵麻酥酥的,汗毛不知何时也跟着倒竖。
她熟悉这种感觉,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但江荷没有先前一被那种东西靠近就不自觉害怕的感受,只是身体有些反应提示着有亡魂靠近。
她正因画符的事儿犟着呢,突然被不速之客打扰瞬间一肚子火气。
江荷忍着烦躁想要继续绘画符文,却再也静不下心来去绘画,气的她把笔往桌上一拍,怒瞪鹿尘:“你不是说有你在!这些东西不会侵扰我吗!”
第一次见江荷真正的有脾气,杏眼瞪得滴溜圆,脸颊因为她咬着牙也显得鼓鼓的,跟之前胆小鬼软包子的德行完全不一样,鹿尘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好玩儿,不自觉笑了。
江荷火气更大了,她不知道怎么骂一只妖灵比较歹毒,也没法对着鹿尘重拳出击,气着气着也就只能气着气着。
脑子正思考报复发脾气的事儿呢,门口忽然传出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这位师傅,求您帮帮我!”
“……”
荒唐!当真是荒唐至极!
江荷知晓那是门口那只亡魂发出的声音,她觉得这只鬼用求救这种方法诱拐欺骗她简直是荒唐至极!
“师傅,您白日在皇城衙门门口照拂过我的妻孩,我知晓您是个心善的,我想求您帮帮我,帮帮我的妻孩,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