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早已下半夜,江荷蹑手蹑脚开门进入府令的房间,里面一股黏腻糜味,有点冲鼻子。
床上是张粉色的丝绸被子,半盖着府令的身体和旁边的女人,二人都裸着身子,被子的遮盖并不能遮挡住二人之间的旖旎。
江荷目光紧紧盯着只遮了下半身的府令,眉眼之中都是凝重。
看她盯得那么认真,鹿尘的眉头第一次皱的那么难看,他伸出手挡在江荷的脸前,可他只是一只妖灵,他没有实体,他的手拦在江荷眼前无济于事,他什么都挡不住。
鹿尘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郁,他准备小声提醒江荷,没想到她先一步有所动作。
她指指狗官府令的周身,小声:“他身上也有那种东西。”
灰蒙蒙的,在涌动着。
通过董尚历一事,江荷大概已经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了。
鹿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了目标所示。
原来她在看这个。
再将目光回到江荷身上的时候,却看到她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掌。
鹿尘:?
!!
等到鹿尘反应过来江荷勇士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勇士的制裁之掌已经圆满落下。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震彻,震动与面颊相撞带来的痛感让江荷难受的快要扭曲,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弓起身体,呲牙咧嘴的缓过那股疼痛的劲儿。
她不敢发出声,不敢大声喘息,以防自己被发现。
但这种痛在她看到狗官府令支楞一下从床上惊起,一脸疼到极致与惊慌并存的模样之后,痛已经完全转移了。
那两颊凹陷无肉,眼圈黑黢黢一看就是透支过度的脸上,泛起了红红肿肿的印子,狗官府令浑浊发黄的双目中先是涌出迷茫震惊,后被愤怒布满。
疼!太疼了!
他怒气看看旁边的睡的似醒非醒的美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扇了他一巴掌的样子,又瞬间一副无处撒气的感觉了。
“大人~”大抵是江荷的巴掌声太响了,又大概是狗官府令的眼神太犀利,总归是美人儿醒了。
她眼睛半睁,迷糊得看向身侧的人:“大人怎么了?”
狗官府令摸摸自己的脸,说不明白话。
“可是做噩梦了?”
狗官府令又摸摸脸,他觉得还是疼,脸上也肿肿的,但是又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巴掌哪儿来的。
他又抓起美人的两个手掌仔细看了看,美人的手掌没有任何狂扇耳光红彤彤的痕迹,狗官府令更加确认不是她干的了。
但他还是疑惑,却又想了想美人说的“做梦”一事,带着几分怀疑和不相信,他缓缓躺下了。
毕竟夜深,他睡前又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即便是再怎么迷惑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睡意,琢磨琢磨着,也便睡下了。
看人睡得熟了,江荷这才不再拿捏呼吸声,伴着一直没收回去的憋笑松了口气。
鹿尘:“……”
过了约莫两刻钟,江荷带着从屋子里摸索到的一根戒尺又摸到了床边。
吸取方才的经验过后,江荷深知自己动手的弊端,必须要借助一下工具,免得自己的手掌遭罪。
她站在床边,借着月光欣赏了一下狗官府令红肿的左脸,拿着戒尺对他的右脸比划比划。
鹿尘轻叹一口气,抬手挡挡眼觉得这画面实在是没眼看,但他又是个透的,掩耳盗铃的又欣赏了一次江荷的大作。
江荷瞄准目标,对着狗官府令的右脸重重出击。
“啪”的一声响亮,狗官府令的脸应击,红红的戒尺印子高高肿起,乃至于因江荷下手太重,印子甚至都渗血了。
声音太大,狗官县令又惊恐的醒了,旁边的美人也因动静太响亮被惊醒。
二人一睁眼,就看到一柄戒尺漂浮在上方。
气氛忽然凝滞一刻,江荷眨巴眨巴眼看看面前正盯着戒尺的狗官府令和美人,快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美人怎么不安抚那狗官府令说这是梦了呢?
罢了!接着打!
“打他!”鹿尘贴在江荷耳边细小的声音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啪啪”重尺出击,江荷狂扇狗官府令。
她动作快,又打的出其不意,狗官府令哪里有那个心思和反应力去躲避?脸上硬生生挨了好多下,血肉模糊一片。
他连声唉唉疼痛不已,江荷又转移阵地狂击其身体,且灵机一动捏着嗓子又幽幽道:“狗官~我来找你报仇了~”
一旁的美人吓得够呛,惊喊好几声求救,接着又被狗官府令给捂住嘴。
他又不傻,他就算是个芝麻官,那他也是个做官的,他最清楚粘上这些阴阳事儿自己要遭什么罪了,他怎能让这美人动静大到喊人过来?
他一边挨打一边捂美人的嘴巴,又一边想要躲闪,结果稀里哗啦一通,自己被打的奇惨无比。
狗官府令半昏不昏之际,江荷拿着戒尺带着鹿尘开门跑了,脸上是怎么也止不住的张扬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