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董尚历吃痛惊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前不久虐杀扒皮的那只猫悬浮在半空之中,血淋淋的猫爪上还握着一根长长的针,正对他的身体。
此刻顾不得是惊还是痛,他着急忙慌的起身,想要逃窜。
江荷哪里给他这个机会,假装是那血淋淋的猫复仇,飞身到他面前在他脸上很很扎了几针。
“还命!还命!”江荷尖着嗓子发出瘆人的声音。
董尚历欠的命那么多,还没等想还谁的命呢,人便受惊过度昏死过去。
“昏了也别想好过!”江荷愤愤咬牙,又拿起几根针穿透董尚历的胳膊,再不解气的脱了鞋对着董尚历的脸猛抽几个鞋拔子,把人的脸糊的又红又肿这才停手了事。
鹿尘:“……”
“不怕伤人造业吗?”他定定看江荷,声音沉沉。
“?你说什么?”江荷一脸费解,来回打量鹿尘一圈儿,仿佛他说了什么毫无道理的屁话。
她接着换成理直气壮的德行:“我这明明是辅助草包董认识自己的错误,让他知晓即便他有病,他也不应以虐杀生灵生命为释放压力的方式,他得忏悔、认错,我如此做简直是功德一件!”
“你说的倒是在理。” 鹿尘被她的一通道理倒是要说服了。
江荷扭头狠瞪董尚历,不解气的“呸”了一声,又狠抽他一鞋底,这才舒了口心气,抱起那只尚有一丝气的小猫离开。
为避免留下人为的痕迹,江荷小心仔细的将那块盖着通道的地板回归原位,后愣神看了这块地板片刻。
如果没有畸形又压抑的成长经历,董尚历还会变成这么变态的人吗?
“鹿尘,你说董尚历固然脑子有病,他整个人固然有罪,那使他心里扭曲的人呢?”
董尚历让人心里堵得慌,江荷理不明白那种堵。
“必然有罪,董尚历那不成器的爹罪孽最大。”
“哦?”
“他自己没本事,何故逼迫孩子妻子遭殃?他娶了新妇,冷落刻薄妻子,逼着妻子发疯,逼着妻子伤害孩子,他罪孽滔滔。”
“是哦。”江荷努努嘴,心里酸酸涩涩。
“我虽是捡来的孩子,但是阿爹对我很好很好,他是人世间最棒的阿爹,阿爹也是个好人,所以他也把我教成了一个好人。”
“……”
她倒是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好人。
“如你刚刚所说,无论他人如何对待,都不应该成为虐待无辜生灵的理由,董尚历本身就坏透了。”
“对,他本身就坏透了,世间多的是苦难奋发图强出头的善良人,没有从张三那里受了气就去虐待李四的道理。”江荷眉眼舒展开,心境开阔。
她小心翼翼的抱着猫,寻着皇城里的兽大夫,嘴里不忘调侃一句:“你今日话倒是多,啰哩巴嗦起来了。”
“呵呵。”
是谁一脸苦瓜色,陷入了情绪的怪圈绕不出来?
呵,不与区区凡人计较。
求医的路今日格外顺利,她敲了兽大夫的门,兽大夫恰好刚刚为别人的母牛接生归来还未睡下,接着就应了江荷。
不必等到天亮,那奄奄一息的小猫此刻就能得救。
她掏了一锭银子:“大夫,还要求您费心费力救这小可怜了,我在路上捡到了它,也不只哪个坏蛋把它害成如此,我能与它相遇自是有缘,当是希望这小猫能活命的。”
兽大夫也心有不忍,看着被虐待到伤痕累累的小猫一脸心疼:“哎呦喂,小可怜,我一定把你治好,你可得坚强点儿,坚强的活着。”
兽大夫带着小猫细细处理,江荷往后退了几步,轻声念:“鹿尘,多亏了你的银子,你今天又做了好妖好事,真是功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