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二人都破了相,狗官府令肿的像个猪肉,身子瘫软。
草包董也没找到哪里去,胳膊上还包着白布,脸上也敷着草药,显然也是伤的不轻。
二人上堂之时,所有人目光惊奇的落过去细细打量,江荷扫了一眼没敢再看,她怕忍不住笑出声。
草包董和狗官府令被大安府的人被带走时,并未透露具体死什么原因,只知道二人需要配合案件的调查。
直到二人在这里碰上面,草包董和狗官府令的脑子嗡的一下,隐约之间明白了什么。
尤其是看到彼此的身上伤痕累累之后,心态更加崩裂,回忆起前一日晚上的凄惨经历和诡异事件,一个接着一个的汗毛倒竖,身上阵阵发抖。
“陈德全、董尚历,本官问你们,可认识一名叫王武的男子?”府尹惊堂木一拍,重声席卷而来,惊得本就精神不安的二人吓了一哆嗦。
狗官府令和草包董脑子直愣愣的,又互相对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
王武?
他们当然认识,熟的不能再熟了。
狗官府令给王武判的冤假错案,一句“他那么有钱何必偷你的东西”简直是经典歪言,草包董更是冤枉人还不罢休,活活把人逼上了绝路。
他们你狼狈为奸,坏事做尽,面对他们害死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当然认识!
但是二人沉默,皆露出一副费劲回忆的样子,似乎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大胆!本官问话为何不回!”
“大人,非我等不回,实在是需要回忆认不认识这叫王武的人。”狗官府令尬尬一笑,仿佛受了莫大的冤枉。
“他的妻子孩子就在你的衙门前日日跪着求饶!你还需要回忆这么久?我看你是在找借口!”
“大人! 我想起来了,您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了!是那王武污蔑……”狗官府令刚要说是王武污蔑的董尚历,可是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壳。
此时鹿尘就飘在狗官府令的耳边,面上带着无奈和妥协,先是对着狗官府令的耳朵吹凉气,后又幽幽发声:“还命。”
江荷见鹿尘上道,心里满意。
狗官府令一阵哆嗦,突然之间不敢放话了。
他忽然间意识到昨晚自己碰到的或许是王武的亡魂,自己冤枉了王武,白白害死了人,王武死都不能安息还要找自己报仇。
报仇不怕,怕就怕被太初门的公孙大人发现,怕是要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
不!不行!
“回大人,我自然是知道王武的,只是下官不知道如何说起,这才犹豫了几分。”狗官府令一脸苦哈哈的德行。
接着他神色一转,凶狠又带着怨气的指向草包董:“大人,是他威胁下官。”
“董尚历说他伯伯是定远侯,定远侯府就算没落拿捏一下本官这个小官也是手到擒来,要是我不顺着董尚历说的做,他便要整我。”
“故此下官没办法,才会匆匆判案,下官也是被吓到了。”
“况且董尚历说的也在理,他没有偷东西的理由,对下官再三说服,下官听信了董尚历的三言两语,下官自我蒙蔽,判案有错,下官错了!”
狗官府令也当真是被吓得精神失常了,自己说的话在逻辑上狗屁不通,找的理由也是蹩脚至极,只想一味的推卸责任。
“陈德全!你怎可如此污蔑我!当初判案明明是那王武证据不足,才会判定王武诬告的,怎么就成了我威胁你!” 草包董愤怒。
他对着府尹磕头:“大人! 这陈府令胡说八道!草民不服!”
府尹低眉看着还没说上几句便开始互咬的二人,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的确是一个欺负平头百姓的冤假错案,整个九州日日不知发生多少这种平头百姓被权贵欺压的错案。
既然大安府接了这个案子,那就要做的漂亮一些,就当是给其他官员一个惊醒,做事一定要好好做,做的漂亮一点儿,别糊里糊涂乱来。
府尹再拍惊堂木,准备传新的证人去佐证董尚历是个惯偷,按照流程走下来后,今日便可结案,收押董尚历,再由监察院介入共同处置这小小的府令。
只是惊堂木才刚刚举起,那狗官府令居然突然间像疯了一样大吼大叫:“董尚历!都是你害得我!你害得我好惨!”
“你这个畜生!你害人不浅!来了大安府还谎话连篇!你个畜生你该死!”
狗官府令神色大变,他面上布满阴郁之色,整个人被一层压抑的气息遮盖住,连不远处的江荷都觉得浑身难受的紧。
她清楚的看着狗官府令身上原本那层灰蒙蒙的东西似乎被激动,开始涌动,除此之外她还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新的、熟悉的东西——属于王武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