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砚龙悲愤欲绝,手指颤抖着点她,“你说了,你说我俗不可耐!嗷!”
这下他连喝茶都不敢喝了,一屁股坐在床上,“老子不喝了,伺候爷睡觉!”
虽然大白天睡觉,她不是很理解,不过想来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自然是从早睡到晚,从晚睡到早的,不然也不会写出这等垃圾诗。
于是段青萍推他起来,弯腰铺好褥子,掀起那床红绫被的一角,冷冷道:“二爷,您请歇息。”
看她那正经的表情,仿佛在说:“爷,您的狗洞好了,赶紧钻吧。”
他都懂,他私塾里的老师看他不顺眼,亦是这般表情,不屑、鄙夷,夹杂着蔑视。
郑砚龙怒而挑眉:“你是通房丫头,你先钻。”
段小姐柳眉微蹙,发狠瞪他。
男女大防不说,便是叫她跟这蠢材在一个屋檐下待着,她都忍无可忍,如今他居然还叫自己钻他臭烘烘的狗窝。
郑砚龙被她瞪得有几分心虚,忽然想到姨娘的教诲,上午,孙姨娘拉着他到内室,笑眯眯道:“龙儿,你也不小了,该要个通房了,拿去,教着那丫头,让她学着伺候你,我瞧着她模样是好生养的,兴许不日便能给郑家添个一儿半女。”
他其实也不知风月,但晓得是人们避之不及的东西,谈到便要脸红,毕竟年轻,血气方刚,自己心里也好奇着。
于是犹犹豫豫将一册春意二十四解本递过来道:“这…这上面是你该做的事,姨娘说叫你看看,看完我们一起参悟参悟。”
段青萍将信将疑地打开那绣像册子,只见里面画着一男一女,姿势扭曲,亲密非常,甚是惊骇。
这位段家四小姐,虽满十六岁,但还未出阁,也没定亲,家中自然没教过她如何侍奉夫君,接过画册时还只道里面是教她如何铺床叠被,洒扫庭院的,最过分不过是替主子暖暖被窝而已。
段青萍怒极,将册子砸他脑门上,“呸,想不到你不仅不学无术,还这般下流!”
郑砚龙也是怕了,把绣像册子塞进枕头底下,“好了好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改天再学便是,莫要激动。”
“我还是睡觉算了。”
说着就要脱掉外边的裤子睡觉,不想过于紧张,把里面那条也拽了下来。
段青萍愣住,郑砚龙也愣了,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腿,仿佛自己是街市那些有伤风化的裸奔男。
“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提起裤子。
段青萍满脸通红,眼神里含着屈辱。
郑砚龙万分歉意,伸手去碰她肩膀,本想安慰,却被她甩开。
只见她拔出头上的簪子,对着脖子狠命一戳,滚热的鲜血登时溅到他脸上。
郑砚龙脸色煞白。
其实她不愿,直说就好,他也不会勉强她,不想此女如此刚烈决绝。
郑砚龙惊慌失措,回过神来便要叫人救命,这时,那委顿在地的段姑娘猛然一个鲤鱼打挺又直挺挺坐了起来。
“这都能活?”郑砚龙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段青萍轻嘶一声,揉揉自己的脸,“卧槽,这给我干哪儿来了?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在车上看本子,怎么这么快换上戏服了?”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她这才注意到地上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
“大哥,地上很凉的,你要不要起来说话?”
郑砚龙很怕鬼,可脚软得实在走不动道。
不如表示下关心,也许女鬼深受感动,放自己一马也未可知。
“萍…段…段姑娘,你这伤要紧么?”
伤?
她方意识到肌肤伤裂的痛楚,眼泪控制不住地簌簌往下落。
段青萍皱着眉,抬手碰碰额角,指尖都沁满了血。
就在此时,她无意间瞥见桌上的镜匣,镜中照出来一个容颜绝色的美人。
“哦不,我啥时候整容了?”
段青萍,哦不,现在壳子里面的是来自21世纪的过气女演员陈雪游,缓过神之后,她好像明白了。
她的身体,不是她的身体。
“你说我是谁?”
“段姑娘,你该不会是得失魂症了吧?”
郑砚龙将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一遍,此人虽然好色下流,但还算老实,一点都没隐瞒。
“卧槽!”她拿起春宫绣像图看了看,“古代人…这么黄的吗?”
郑砚龙看着她嘿嘿一笑,“段小姐,你能不能……”
“变态!”陈雪游二话不说,啪的给了他一巴掌。
“我是叫你扶我一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