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了优秀的郑二公子,这是不对的。你应该跟他说,你愿意做通房,为他生孩子,然后让他抬你为妾。你可以利用他的偏爱,想办法让他将你册正为妻,等你生下儿子,便可为他纳妾,这样你既可博个贤妻之名,也能得到修养,保持身体健康,将来孩子成人,为官做宰,你便可在家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仿佛只是在陈述大数据推荐给一个完美女人的标准模板。
陈雪游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凭什么叫我听你的?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什么时候喜欢就什么时候喜欢,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关你屁事!”
“不对,你应该听我的,我是为了你好。”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你好。
为了你。
好。
“好个屁…”陈雪游翻了个白眼,继续做梦,“不给我开金手指啥的,没别的事,别找我,烦人。”
系统从未被如此无情的拒绝过,它突然震怒不已,响起一连串的滴滴…滴滴…滴滴,试图让陈雪游挽留它。
“别滴了,滚蛋!”
系统:“……”
做了一晚上梦,醒来看到的又是瑞云那张臭脸,陈雪游只觉得身心疲惫,“天都没亮呢姐姐…”
瑞云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入了秋,这天就亮得晚了,别想给我偷懒。”
“……”
差点忘了,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陈雪游坐在凉亭,抱着一簸箕麦豆剥壳,只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留意着耳房那边的动静。
“叫你把麦豆拣出来,你在干什么?”瑞云挡在她身前,低头只见碗里一堆麦豆壳,地上全是嫩绿的麦豆,一张白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陈雪游低着头,默默把麦豆拣回碗里,“嘿嘿,这不是拣出来了吗?”
“你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等会儿剥完,记得拿到厨房来!”
“是是是,我马上剥。”
正说着,陈嬷嬷开了耳房的门,用袖子遮着脸便往外走。
瑞云已转身回厨房做事,陈雪游继续剥豆子。
没多久,郑砚龙身边的小厮福庆忙跑来告诉她:“南哥说,看见陈嬷嬷出去了,还有她男人,两个人一块走的。”
陈雪游点点头,撇下簸箕和碗,起身便跟福庆出了漪兰阁,经过花园,直出后院大门。
可没想到,过花园时,正巧碰见来此赏花的何玉鸾。
陈雪游于是跟着福庆向何姑娘问好,“表小姐安。”
何玉鸾手里捏着一柄白娟团扇,笑吟吟地盯着陈雪游看,这张脸,这张漂亮的脸,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好面生的丫头,是哪个院里的?”
福庆解释道:“这是漪兰阁伺候柳姨娘的丫头,正要出去给姨娘办事呢。”
“哦,”何玉鸾却停在那里,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你是不是叫段青萍?”
福庆后脊直冒冷汗,“表小姐,您认错人了。”
何玉鸾拿着扇子朝福庆脸上劈去,“放屁!本小姐过目不忘,前不久才见过她的画像,岂会认错?还敢哄我,当心我叫表哥打你板子!”
福庆瑟瑟发抖,只得跪下来,“表小姐息怒,段姑娘还有别的事,您就先让她过去吧。”
何玉鸾收回团扇,贴着胸口,嗤的笑了一声,“我就不让。”
陈雪游心急如焚,“表小姐,奴婢有急事要办,还请您让一让!”
“不让又如何?”
陈雪游心想,不让我就揍你,狠狠揍你,但她只敢想,这是孙姨娘的亲戚,这府里,柳姨娘可以得罪,孙姨娘,那是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没人敢招惹的,更别提她宠爱的外甥女。
“不让,就不让呗。”陈雪游嘻嘻一笑,“哎呀,表小姐,你看那是什么?”
“哪里?”
“那里呀。”
何玉鸾抬头往天上看,陈雪游趁机绕开她拔腿就跑。
“珍珠,给我抓住她!”
何玉鸾反应过来时,陈雪游疾走如飞,将两人远远抛在身后。
主仆俩不仅没追上,倒让表小姐被路旁石子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哎哟!”
“姑娘,你怎么了?”
珍珠听见小姐惨叫,回过头去,只见何玉鸾一颗脑袋埋在落叶堆积的水坑里,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脸泥叶。
“呜呜呜——”
“可恶的段青萍,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