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盆架没处放,于是搁到她脚边,“洗吧。”
这水冰人得紧,看不把你冰着!哼!
瑞云想着,把屏风打开,换下湿漉漉的裙衫,却又奇怪,外头并不听见段青萍的声音,只隐隐听得水响。
真洗了?她怎么没反应?
她踮起脚尖,探出头,登时圆睁着眼,“你!你!”
陈雪游拿着只碗,在两盆水里舀过来,舀过来去,直到两边水温刚刚好,这才欢欢喜喜,洗脸洗脚。
“瑞云姐姐,你真是想得太周到啦!”她转过头,朝瑞云比了个心。
瑞云叉着腰,气瞪瞪的,“哼!”
瑞云气得跟个河豚似的,但沾床就睡着,陈雪游擦干净脚上的水,踩着绣鞋跟,出去泼水。
可巧,打开房门,冷不丁看到院墙上面露出一条长腿,陈雪游看清楚是条男人的腿,登时直冒冷汗。
一定是贼!
她轻轻搁下铜盆,抄起角落里的烧火棍慢慢走过去,直等着那人落地就给他脑袋敲个稀巴烂。
只见那人手撑着墙沿,一跃而下,陈雪游挥着棍子冲过去朝他头上狠狠一击,不想那人反应迅捷,抬手便抓住她的棍子,另一只手扣住她手腕,将人捞进怀里。
“你放手!”
“是我。”
“你个小贼,有本事你放手!”
“是我啊,砚龙。”
怪不得,这声音还真有几分耳熟,“别以为你假装是二爷,我就会信你。”
郑砚龙气得想笑,把嘴巴凑到她耳边,“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雪游本来就累,现在脑子很是混乱,已经出现了胡言乱语的迹象。
“我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你沾上我必定要倒霉!”
“为什么?”
“我有那个不干净的病,你碰了我你也会得病的。”
郑砚龙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把自己当奸|淫掳掠的贼匪了。
“你再不认我的话,小爷我可要亲你了。先亲哪里好呢?”
“亲你爹,敢亲你老娘,老娘要你狗命!”
郑砚龙正欲亲亲她那叭叭不停的小嘴,听到这话,顿时萎靡不振,情欲大减,“萍儿,你怎么能说脏话呢?你是个姑娘家,还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呢。”
“你有病吧,谁家闺秀天天劈柴烧火啊,知识青年下乡么?”
郑砚龙不解,挠挠头,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她在装,“原来你早认出我了。”
“是又怎么样?都怪你,都怪你,你还来找我,就因为你,我差点被卖入娼门。”
郑砚龙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雪游便将何玉鸾冤枉自己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郑二听完十分愤怒,“福平、福庆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头我要狠狠收拾他们!”
陈雪游抱着胳膊,直翻白眼,“这样啊,那您那位…可亲可爱的表小姐呢,又当如何?”
郑砚龙嘻嘻赔笑道:“玉鸾表妹确实过分,回头我让她跟你道歉。”
“不必,你最好提都不要跟她提,免得她又找我麻烦!”
“是是是。”
“你也别来找我,放过我吧,二爷,算我求您。”
郑二似没听进去,他沉思片刻,眼睛一亮,握住陈雪游的手,严肃道:“萍儿,我想到了一个妙计,必能解决你我之危。”
“哦?说来听听。”
郑砚龙拍手笑道:“周郎妙计安天下,我这条妙计也不差。”
“……”
看他这表情,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个馊主意。
“萍儿,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共赴高唐,巫山云雨,将那生米煮成熟饭,等你有孕在身,我再求娶你,姨娘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到那时你就是表妹的嫂嫂,她敬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欺负你?”
陈雪游嘴角抽搐,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滚!”
郑二显然有些失望,“就…一个字吗?你就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
“有啊。”
“是什么?”
“滚滚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