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扬增在纠结中过得也很不好吧。私心就是这样,会给人带来痛苦。
他们一起去了赛场,赛前所有人向他们致敬,扬增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她妆容完好地扮演着她的总统夫人,而业伽则好好当着她的帝国皇后。皇帝特意准备了赛前祝福视频,希望抚森能取得好成绩,也祝他的皇后玩得开心。所有橄榄球球员都向业伽行了礼,她这个皇后在皇帝明目张胆的爱中,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抚森全国甚至特意放了三天假,来欢迎她的到来。
扬增向她介绍着橄榄球的规则,中途不忘说辞金曾是王牌选手,还和啦啦队队长交往过。
业伽静静听着,现场的声音非常杂乱,大多是抚森和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她根本听不懂。唯一能听懂的,只有扬增跟罗德里克的话。他们说的都很克制,偶尔塞一些日常话题进来,也都是对皇后,而不是对女儿的口吻,唯恐被人破解唇语。
大家和乐融融地待在一起,这无疑会成为帝国跟抚森交好的经典照片。扬增跟业伽脸上化着完全不同的妆,气质也完全不同,这甚至可能成为破除两方关系谣言的证据。
每个人都会满意,只是中途新连为告诉业伽,格温已确认死亡。
骑士的脸非常冷静,她们二人都不曾流露出惊诧与悲伤。
频繁的身体对抗,一场场人形车祸,强悍的力量展现,持续的摇滚乐,闪光,交叠的色彩,种种人影倒映在长河的眼中,长河静静流淌着,随着身边人的鼓掌而鼓掌,随着身边人的起立而起立。
啤酒罐被打开,朝天冲了数米高,花朵被抛往中央,散落在地上,业伽在液体和碎片中走向颁奖台,和冠军队握手、颁奖,她的手套上绣着一副画,是她给格什文讲过的波普旦尔大帝的故事,他骑着骏马,手持利剑,将他的一生之敌提彭西贯穿,那是伟大的胜利瞬间,格什文说她戴这幅手套非常好,适合颁奖。
她说这是虚假的,她给格什文讲过,不是剑,而是枪。波普旦尔的头发也没这么黑,而是白了很多。格什文说,画大都是虚假的,虚假没什么不好,最起码看上去更有美感。
业伽想,可能的确如此。
比赛结束,观众兴奋得不愿离开,他们跑到球场上大笑、跳舞,约聚餐时间。罗德里克则带业伽去了大剧院。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大剧院里那些人,但你上次来了,这次不来总不好,抚森大剧院的魅力不至于让人只去一次。”他说。
扬增为难地看业伽,业伽说:“你也希望我去吧。”
当然。
于是他们去了大剧院,采访的人早在那里候着了,业伽一来,话筒就递了过去:“皇后殿下,这是您第二次来了,是对大剧院非常满意吗?”
业伽应该说大剧院很好,里面的人都很优秀。
但她摇头:“抚森大剧院的舞蹈水平不如帝国皇家剧院,建筑水平不如德科大剧院。”她是真的这么想,德科的白色木头非常具备视觉震撼力,帝国皇家剧院的演出则太优美了,而且他们不吃药。
罗德里克的脸上风平浪静,可身边人都不敢说话了。
“殿下,进去看演出吧。”罗德里克说,他没有交待别的,但下面人已经清楚该怎么做了。
这种话当然是传不出去的。
只是观看演出时还是发生了别的小意外,或许是听过业伽跟格温隐藏的关系,也或许是新连为的眼神太过骇人,舞蹈演出时有人摔倒了,歌唱表演倒是进行得非常顺利。
回到总统府邸时,罗德里克彻底不掩饰了。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严厉地说,整张脸极为冷硬。
业伽的声音没有起伏:“那是我的真实看法,德科不会在意这种事,格什文也不会在意这种事。”
“好了,就被你的皇帝迷惑吧!今天没有其他行程了,乖乖在屋子里待着!”
“格温死了,该把她运到飞机上,我们回去的时候,好把她带走。”
“她葬在抚森就行。”
“不行,她说要回茶礼乌斯,进行水葬的。她以前不想顺水漂走,现在是因为我河流的身份才那么决定的。格什文也答应了,他说他会跟沿路国家打好招呼,让我们的飞机直接过去。”
罗德里克在皇帝的名前沉默了,但还是说:“你不能去,昨天的行为已经很冒险了,不能连续两天干同一件事情,很容易被人抓到漏洞,如果出事就不好了。”
“新连为可以去,她是我的骑士,也是格温的朋友,非常牢靠。”
罗德里克看着业伽:“你觉得放任她在抚森行动安全吗?我会派人把格温的尸体送到飞机上,至于你跟你的骑士,还有你那一大堆侍从,就乖乖在这里待着,不要再惹事了。”
业伽沉默,新连为曾对她说,如果总统不同意,可以跟陛下联系。
于是她当着罗德里克的面,简短地把事情告诉了格什文。
格什文似乎很高兴她联络自己,第一句便是:“在抚森想我了吗?
听到业伽的请求后,他则放低姿态,对罗德里克道:“尊敬的总统阁下,不要再让我的河流难过了,就放她去见她朋友的尸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