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是林家中灵气最稀薄的地方,无论如何,她也恢复不了身体。
林泾阳按下机关,锁链在水中晃荡,几息之间,禁锢住身体的锁链消失。
宗红叶压在面前的石板上,垂着眼睛一言不发,垂落的右手正缓缓地运转起曾在身体中停滞的灵气。
林泾阳这才注意到她的一只手已经肿胀,视线停了片刻,又落到她苍白的脸上。
他这厢完全放下了紧绷的心,蹲下身和她对视。
宗红叶对他的视线也不躲闪,神情依旧是那么高傲,可说话时依旧牵动着心口,一开口,剧痛从心脏出传出。
“把手伸出来。”她的声音艰涩。
林泾阳犹豫片刻,还是把手伸出,不情愿地把手放上来。
宗红叶刚要施法,又停住,紧咬住嘴唇道:“等一下,林泾阳,我不信任你,你先起誓,你说你不会追杀我,也不会杀我。”
林泾阳一愣,没说话。
宗红叶用力说:“我担心你反悔。”
她的嘴唇也因为用力啮咬变得肿胀,下巴上还有干涸的血。
林泾阳神色不明,微微勾唇,现在的她还能做些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好。”他答应后干脆地起了誓。
“那我也把储物空间给你。”宗红叶虚弱无力道,垂下的嘴角缓缓翘起,她施法的右手忽然出现了灵力,攻击被她握住的手的右臂。
紧接着,她腾空一跃,把还蹲在面前的林泾阳一脚踢下去,左手一弹,方才的消失的锁链帮助林泾阳的身体。
一切发生在一息之间,她的速度很快,是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
林泾阳的思绪在寒意入体的那刻彻底清醒过来,他看着站在上面的人,大声喊道:“宗红叶!”
“你这个、这……小人。”
宗红叶的眼中毫无波澜,她冷哼了一声:“小人?”神色不屑地嘲讽,“说小人你才是小人吧,要不是你的小人之心你不会被我算计。”
“难道不是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泾阳,在林泾阳眼中她又变成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怪脾气丫头。
宗红叶走到寒潭边上,撤下石板,拿出一瓶液体,微微一笑。
“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林泾阳瞪大了双眼。
“我什么也不做,只是以彼之道还至彼身罢了。”宗红叶神色淡淡,把手中的液体抛向他这边,转身离开,自觉屏蔽林泾阳气急败坏的喊叫。
身为金丹的林泾阳已经身受重伤,想要出来也得费上些力气,看是异兽更厉害还是他更有能耐。
宗红叶早就注意到林泾阳今天没带口哨,而且他有些怕这周围的异兽,所以在他掏出这瓶液体时,她便开始注意他把这东西放在了何处。
没想到他直接把这放在了腰间,估计还是想把这洒给她。
宗红叶小心翼翼地出去,注意到左右没人,松了一口气,直起的腰弯了下去,捂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鲜血从掌心滴下。
他们还是很怕有人知道这件事。
她躬腰缓缓往前走,走过的地方流下淅淅沥沥的鲜血。
宗红叶终于找到一处灵气浓度稍微好些的地方,躺在地上,掏出留音石,用恐慌的语气说道:“林夫人想杀了我,林泾阳也想杀了我。”
“他们囚禁了我,我全身都好痛,你什么时候能来救救我?”
“……”
宗红叶忍不住疼痛,吐出一口鲜血。
“宗礼,……你是不是不来了?”
说完,宗红叶把留音石往旁边一扔。
留音石只有她和他能解开上面的锁,也只有他能找到。
找不到就算了。
她从小便知,“万事靠自己”这个道理。
一路上,心口上的疼痛仿佛已经蔓延到了所有的筋脉,宗红叶不敢闭上眼,她害怕一闭眼就会陷入沉睡,再度被抓回去。
宗红叶从储物空间里找到一张传送符,她咬破手腕,将鲜血涂抹在上面,催动它。
她随即倒在地上,全身的灵力都已经枯竭,能传送到什么地方,全看她的命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