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兽想要直奔寒潭中,被宗礼拽住了尾巴。
他低声说:“我知道了。”
林泾阳以为是在和他说话,连忙高声道:“师兄,可以先放我出来吗?”
宗礼腾空而起,飞落在林泾阳面前,寒潭中的异兽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沉到潭底。
“是你带红叶来林家的吗?”他居高临下地询问。
林泾阳想说不是,慑于他的逼问,不得不缓缓点头:“是我。”
宗礼仿佛已经知道答案:“是你。”神情变得更加冷漠,“为何?”
她要参加大比,绝对不会在这关头离开。
林泾阳低声说:“姑母想见她。”
宗礼不禁讥讽一笑:“想见她?挑在这个时候……还真是其心可诛。”
林泾阳惊愕,他完全没想到宗礼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只是叫她来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怎么这种反应。
“姑母也没怎么为难她,不让她继续大比也是为了她好。”
姑母想见她,来一趟便是,听话就好,何必要惹姑母生气。
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地方,宗礼也看透了这一点。
宗礼惊讶地嗯了一声:“这样吗?”他若有所思地随口问,“那红叶现在去哪了?我找不到她。”
林泾阳刚要说话,冰凉的水让他警觉起来,稳了稳声音道:“红叶师妹见姑母怎么也说不通,便主动提出出门历练。”
“哦,那你怎么会在这?”宗礼没太大的反应。
一问到这,林泾阳火冒三丈:“都是红叶那个丫头,她——”声音倏然停下,“她害我呆在这里,我送她出门,被她算计,不小心掉到了寒潭中,还被锁上了四肢。”
他干巴巴地说完,觑了一眼一双眼古井无波的宗礼,兴许是觉得他说的话漏洞百出。他又状似无意地补充:“可能是因为从前的事记恨我吧。”
自林泾阳说话起,宗礼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惊慌失措的林泾阳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宛如千年不化的冰。
宗礼轻轻叹了一声:“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了吗?”
林泾阳一愣,他的反应也太平静。
他仔细思考还有什么话没说,但他想不出来,平时机灵的脑子此刻什么阴谋诡计、诡辩诈言都想不出。
宗礼垂眼道:“我给过你机会了,师弟。”
“你好自为之。”
他摇了摇头,神色难看地转身离开。
林泾阳还在琢磨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到人离开,大惊失色,他失声喊:“师兄!救我出来啊。”
他身上有伤,对付这些异兽太吃力,更何况,这些异兽简直是丑到了极点。
寒潭中央的林泾阳正不停地挣扎,周身的异兽早已陷入了狂躁的状态,它们不停地破坏阻碍,铁栏杆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冲上来撕咬他。
如果不是宗红叶机敏异常,被撕咬的人便会是她。
宗礼听着这动静,他能想到在这里的红叶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害怕。
宗礼右手无形一挥,栏杆碎裂,他直奔林意玉所居之处。
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
幽静的森林中发出窣窣窸窸的声音,宗红叶半阖着眼拂开趴在脸上的虫子,刚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一直硬撑着口气,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林意玉下手可真狠,强行使用传送符更是让她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想要起身,却一动也不能不动。
试了很多次,次次都徒劳。
宗红叶干脆这样躺着,抬头望天,仔细想想,她的储物空间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灵丹妙药。
等可以动了,就拿出来吃。
她能感觉到脆弱的身体正一点点地吸纳周围的灵气来治疗身体。
宗红叶也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当时,她已无法催动灵力定位目的地。
她观察着周围,入目的是高可不见天的树木,粗壮藤蔓横亘于身下,左右围绕着淡淡的雾气。
这是什么地方……
宗红叶一这样放空,紧绷着的思绪也变得松散,她方才意识到头上的疼痛,也许是传送到这的时候碰到了额头。
她紧咬住口腔,忍住这股钻心的疼痛,这伤也太痛,之前受过所有伤的痛加一块都没有现在这么痛。
宗红叶陷入沉思,或许是破相了,她呼出一口气,发觉身上骨头稍稍有些愈合,努力地挪动了一下身躯。
动了一点点,她轻轻翘了翘唇,当即决定就这样躺着,等身体慢慢恢复。
她刚这样想 ,耳边传来一阵声响,她不禁抬眼往上看,瞳孔不禁微微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