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
林守玉只能先传音给林意玉。
而传音到时,宗长朔已到了林家。
林意玉刚要听,宗长朔先她一步打开,话中意思只有一个,宗红叶不在林意玉所说的地方。
宗礼神色变得愈发凝重,先发制人道:“林夫人,红叶到底在哪儿?”
他目光缓缓转向面露惊讶的林意玉,杀意凛然,无非是她把她藏匿,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师父来这。
林意玉不由地退在宗长朔身后,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要是不说清楚,就算在宗长朔旁边,他也会持剑杀来。
林意玉故意别开视线,对宗长朔认真道:“如果按兄长所说,宗红叶确实已经不在我这。”
他沉默不语,周遭静得可怕,情绪都不可抑制地变得粘稠,她忽然有些不安,一手拉住他的手,一手举起。
“长朔哥哥,我可以发誓。”
她作势要发心魔誓,宗长朔这才有反应,挥手阻止,缓缓摇头:“没必要。”
自听到宗红叶失踪,宗长朔神情没有过多的变化,没有半点伤心与焦急。
同样地,他对林意玉的示好冷漠至极。
林意玉压下心底的丝丝不安。
他们毕竟有年少时的情分在,况且,他对她有愧。
她不会有事。
气氛如此剑拔弩张,宗礼的神色第一次这么可怖绝望。想也知道此事定然不小。
宗长朔抬眼问:“礼儿,怎么一回事?”
宗长朔将留音石拿出:“这是红叶与我的留音石。”
里面的内容全部被放出来,也包括林家三人说过的话,
宗礼责问道:“我不知道林夫人怎么会对红叶有如此深的恨意,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宗礼神色阴郁,朝宗长朔道:
“师父,林夫人说来也是我天衍宗弟子。她仗势凌人,以强欺弱、残害同门,毒害您的女儿,这桩桩件件都该上报诫恭殿。不过,她是您的夫人,此事还应该由您来做决断。”
林意玉愣神,死死盯着两块留音石,宗礼方才在殿外?她丝毫没有察觉,留音石的灵力波动她也没察觉分毫。
他到底是不是元婴……
她连声解释:“我只是不想她参加大比。没想过杀她。”
宗长朔神色一冷:“住口。”林意玉脸色一白,他并未看她,慢悠悠地补充,“你是她的母亲。”
他的言下之意是在说她的行为不是一个母亲该做的。
林意玉一时失了声音,她当初成为宗主夫人的条件就是要让别人认为她是宗红叶的母亲。
最初,她也想顺应缘分,好好做个母亲。
她很快发现一件事情。
她发现宗长朔很讨厌她,为了讨好他,她也这般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意玉低声道:“我能做好的,这次是意外,我以前做的都很好。”
“我无意杀她,你也知道红叶的性子……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宗长朔没反驳她,她心情倏地转好,摸了摸脖子,想到宗礼说的话,为自己辩解。
“宗礼说的话不全属实,我从没想过杀害红叶,她毕竟是你——我的孩子。”幽怨地看了宗长朔一眼,轻声抱怨,“你徒弟想杀了我,我身上的伤都是他刺的。”
宗长朔突然拨开林意玉的手,对她失去笑容的脸视而不见,看向宗礼,示意他说说看。
宗礼神情认真,不卑不亢道:“师父,我也是无意为之,她把红叶给绑了,一时着急才出此下策。”眼眸微转,笃定地看向林意玉,“红叶还在她手上,你把红叶藏了起来。”
林意玉连声否认:“我都说了没有。”
“你不是承认了?”宗礼眼中浮现出怒意,狡辩,通通是狡辩。
“你若是不交出红叶,我今日必杀你。”
他抽剑直指林意玉,杀意尽显。
宗礼一刻不见宗红叶,便会心焦一刻,已经完全心急如焚。
宗长朔拦住宗礼,缓缓摇头:“别冲动。”
宗礼停下动作,仍不算停手,只侧过脸问:“师父,红叶是你的女儿。”
他的神情困惑,充满了不解。
“她口口声声说红叶不在这,可是她亲口承认是她把红叶关起来,如果红叶不在他这,那她又去了哪里。”
宗礼有些抑制不住情绪,要失去红叶的危机感占据了心头肉,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得有人为这一切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