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少女却异常肯定地说:“你是魔族,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宗红叶神色困惑:“我都说了,我不是,我也是被抓过来的。”她无语凝噎,无奈地摊开双手,“你们也看到我身受重伤,再不治马上就要死掉。要我真和他一伙,他应该给我治伤,而不是把我丢进这个山洞。”
她们并不相信宗红叶的说辞,反问:“你没摸到头上的角吗?”
宗红叶不以为然,她摸着自己的角,慢条斯理道:“难不成头上长了角就是魔族吗?我也可能是没炼化成功的妖修。”
她们以为她是魔族,仅仅是因为这双角。
怪不得,两个人见了她避之不及。
以为他们是同伙……那大块头是魔族?
宗红叶想到这,干脆直接地问了旁边两人:“黑色块头是魔族吗?”
一阵寂静,洞口的风路过的声音都能听到。
还是那沙哑女声回答:“他算是吧。”她看了眼宗红叶,犹豫片刻,缓缓开口,“他其实是妄想转换成魔族的魔修。”
她说话间的神色嘲讽,语气不屑。
“他失败了,被魔气侵蚀身体,身体成了个魔气的器皿,现在已经被侵蚀到脑袋都不太清楚。”
越多说话,她的嗓音愈加嘶哑用力,她似乎对黑色块头所修炼的法术很是厌恶。
“这种方式本就是绝路,也不知道是谁欺骗玩弄了他,居然给他这种修炼之法。他修习的食人法术是专用于魔族之间,他一个魔修用这种无异于找死。”
宗红叶认真听着她说的话,看来她知道的还不少,这些她都不曾了解过。魔族已经销声匿迹多年,很少有人会再注意他们。
往下听时,她不禁略带惊讶地问:“从人变成魔族?”
她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逆天之法,想来应是极为邪门的法子。
沙哑女声点了点头,用极低的评价评判:“糊弄人的玩意而已。”
“魔族是天生的魔修,修炼天赋比之人修胜出许多。想要走捷径的魔修数不胜数。他们想成为魔族、艳羡魔族,却不知道身为人修的我们也有许多长处。”
她毫不同情这种人,他们的贪婪害死了自己。
她想起什么,提醒宗红叶:“他在时不要闹出太大声响,他发觉不了我们便会忘记我们的存在,可能今天就不吃了。”
宗红叶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我记住了,谢谢。那他抓我们做什么?”
她们一不是魔族,二不是魔修。
沙哑女声沉默了一瞬,目光审视地看着她:“这就是他要走的捷径。生吃魔修、魔族。对他来说吃一个魔族更有几率转换为魔族,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食材。”
宗红叶掩下震惊的神色,她从前偏安一隅,只从书中见过这等恶毒的邪修之术,没想到自己也遇到了被吃的风险。
宗礼说的果然没错,修真界大无边际,险恶也无边际。
她半信半疑道:“那我们都是被抓来的,就算是魔族,也不能证明我和他是一伙,你们当时怎么会怀疑我?”
那沙哑女声讽刺一笑:“哼,魔族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生嗜杀,更喜欢玩弄人修。其实你们不是一伙,那你也是不可靠近之人。”
“更何况你要不是食材,是他的伙伴我们该怎么办。”她的语气不免加重。
宗红叶无视她的冷嘲热讽,与她们有商有量道:“你们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我也是被抓过来的食材。就算你怀疑我,你们也做不了什么,不如与我一起想办法出去。”
她们固执地认为她是魔族,解释再多也是徒劳,还是先计划怎么出去。
沙哑女声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选择接受宗红叶的提议,介绍起自己和身后的少女:“我叫吕遗真,身后是我妹妹吕雁落。”
宗红叶微微颔首:“遗真、雁落,你们叫我红叶就好。”
她们互相打了招呼,宗红叶看向两人,说出她的想法。
“那我们便计划如何出去。总是不发出声音不是长久之计,他也不是瞎子。若有一天他想起来,我们还是他的口中之物。”
“我们可以趁他离开之际,尝试破坏山洞,从而逃出去。”
吕遗真摇了摇头,神色浮现出无奈:“我们何尝不知道,洞外设了禁制,还没走到洞口便被打了回去。而且还会被他发觉有人触碰他的禁制。”
她的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恨意。
“这等庞然大物硬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吕遗真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语罢,见宗红叶心不在焉,便带着妹妹躲在一旁。
宗红叶遥遥看了一眼,轻声琢磨:“洞口有禁制……”
那她用断天梭即可,可关键是她身体虚弱,无半分灵力。
兴许是她使用灵力过度,此刻身体已经灵力枯竭。
她得休息片刻才行。
宗红叶刚闭上双眼,沉重的脚步声又开始由远到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