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就注定要在一起,从认识那天,他们的命运便相连。
宗礼还在维护她。
宗砚听得分明,忍不住说:“可她不是不喜欢你吗?而且我听说她仗着你在内门胡作非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他一口气说完,瞳孔微微放大心脏骇得跳个不停,这不是其他什么人,这可是化神修士。
他在这说什么……又不是嫌活得太久。
宗礼神色未变,目光向前,看起来不在意方才的话,就在宗砚欲要开口时,宗礼倏地冷冷看了他一眼:“慎言。”
宗砚呼吸一深,满头大汗。
宗礼反问他:“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宗砚就算听说了一些,也不敢在他面前说。
“你不知道。你只是从一些流言蜚语中了解她,你识人就通过一些不知真假的流言吗?简直是愚蠢得无可救药。”宗礼少有说这么难听的话,他毫不留情地斥责,“宗砚,若你不是我的族弟我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宗砚嘴唇颤抖,当即跪了下去,嗫嚅道:“堂兄……”
宗礼半侧脸问:“你听说……你听谁说的?我倒想知道。”
他从前刻意纵容这些流言,这样的话红叶会只有他一个可以倚靠,但若真的听到,他还是忍不住地心痛。
“怎么哑巴了?不说话可以永远都不用说话。”宗礼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身侧的人。
他有些后悔刻意纵容这些流言飞涨。
如果不这么做,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红叶是个从不会前进的人,只有他往前进一步,她才会动一动,他如果不靠近她,她会不断地往后退。
他总得想办法让她往他这进一步。
造成这种局面,完全是因这世界蠢人很多,唯独他和红叶两个聪明人。
宗砚低下头,他似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堂兄要杀了他?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而已。
宗礼神色淡淡,完全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嗤笑道:“你以为我要杀了你?”
他目光难言,似乎在看一个蠢货,宗砚脸一白,连忙回答:“没有、没有……”说到一半,他又仓皇地点了点头。
宗礼目光往下,语气平淡道:“让人失去说话能力的方式有很多。”
“你可以选择回答或是不回答。”
宗砚仰起头,低声说:“是玑玉峰的师叔们,还是一些内门师兄、师姐,人很多,大多都有说。堂兄,是我狭隘,一时听信流言,等有机会,一定去找红叶堂姐道歉。”
“平日里也会多多驳斥这流言,为堂姐澄清。”
他仔细斟酌地回答,说得也完全是实话。
宗礼波澜不惊地听着,他忽然道:“有叶远平和郑远安是吗?”
很多人,他独独点了这两人。
宗砚微微点头,没有一丁点儿的犹豫。
他的后背已然汗湿。
宗礼直接挑明:“下次别做这么愚蠢的事,这几天一直在这等着我吧,应当是累极了。”
宗砚一怔,宗礼转身离开,倏地,他又停下,目光冷然,宗砚浑身被冻住,呆呆地听着他的教诲。
“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宗砚压低脑袋,低声应道:“是,弟子知晓。”
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宗砚冷汗直流,那道眼神可以洞穿所有的阴谋。
这就是化神么,一个这么年轻的化神,近年来最有可能飞升之人。
就算是损了根基,前途也不可限量。
冬风刺骨,微末月光映在白雪,新的白雪未能掩盖旧的脚印。
宗礼沿着剩余的踪迹朝碧冼峰而去,红叶离开,使他一直心不在焉。
到了门口,也只是停在门口。
宗礼席地而坐,靠在门前木柱旁。
室内亮起的灯在告诉他,她没离开,没离开就好。
宗礼当时下意识想追过去,理智还是抑制住了情感。
一旦追过去,红叶会知道她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放手,不会失去他也就代表她不会认识到对他还有别种感情。
她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放置他的感情。
宗礼喜欢她不得不假装喜欢他,但他更想要她真正喜欢他,而不是把他当作哥哥。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否错误。
月色洒满阶下,他坐在这一动不动。
木门吱呀一声响,惆怅的月光随雪一起落下。
宗礼起身,看着来人,微微一笑:“为何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