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事解决,她再去各地看看,找一找是否有灵根之人。
她开门进入小楼内,却意外发现这一楼被改成了庙堂,堂前塑了一座金身,金身模样莫名与她相似,上方匾额提了几个大字:水神娘娘庙。
她的房子被改成了庙宇,宗红叶蹙起眉头,绕了圈,再看看金身像,越看越像,她只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金身定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谁?”从楼上下来两个人,还是两个熟人。
宗红叶望着两人,坦诚道:“是我,宗红叶。”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一身华服的成颐清与谷候雨,不疾不徐道:“发生了什么?我家怎么变成了这般?周围又是什么情况?”
成颐清眼睛瞪大,她对这声音并不陌生,是她,确实是她。
她的神色很奇怪,似惊似喜,顿了片刻后忽然上前欲要抱住她,被她抬手止住。
成颐清手搭在身旁的谷候雨小臂上,神色傲然,开口便笑:“这多亏了你红叶。”在宗红叶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再度说话,“你当日之举让整个临沂城都相信你是仙人降临,福泽众生。”
“而与你熟悉的我们被术士们恭维、吹捧,老百姓也跟着他们一起认为我们是神仙使者,加之我与稷儿的皇族身份被县令识破,我们策反县令,在临沂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这么顺利能成功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在这些老百姓中的地位崇然,对他们有天大的恩情。”她深吸一口气,真挚道,“我绝不可能和稷儿有机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谷候雨不由地侧目看了眼神色感激的成颐清,一言不发。
成颐清说的话半真半假,百姓没见过他们出招,自然也不可能会主动拥护他们。
她利用宗红叶的力量诱惑了这些术士,让这些术士来和他们打配合,在城中散布谣言,将他们三人塑造为在神仙故事中的传奇人物——从神之使者再到天降龙子,一步一步蚕食县令的权利,使他成为一个光杆司令。
起初,成颐清没有预料到宗红叶会突然消失,她派出过很多人寻找,依旧没有任何她的踪迹。
当时,她的鸿鹄之志去了大半。
她一直以为宗红叶能为她所用,一开始的刻意接近也是因她意识到宗红叶并非凡人。
没料到她会不告而别。
危机来得突然,成颐清明白,她必须想出对策。
他们已经暴露身份,不夺权,就得死。
她联合边境未婚夫的部下与她手上剩余的人在临沂城进行夺权,用其他理由拉拢因见不到宗红叶而有意叛出的术士。
他们以宗红叶这个“仙”的名义彻底占领临沂城,再向周围扩张,目的是为了让临沂城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临沂城中的百姓感念宗红叶做的一切,对打着她名号的成颐清自然也是心之向往,甚至加入她组织的讨伐县令军。
宗红叶似乎在认真听她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金身像,思索良久后,抬手指了指自己:“是因为我?”
这事从何谈起,她目光微转,脸上是掩不住的诧异,这……谈不上什么恩情。
成颐清没有犹豫地点头。
宗红叶退到门边,仰头看着金身像,指了指一楼:“这里面也是你设的?”
成颐清点头,没有犹豫地回答:“嗯,为了纪念你对临沂城做的一切。”
当时她建这所庙时,的确犹豫过,她想把钱落在军费上。
所幸,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之所以能临沂城立足,离不开宗红叶;民心所向的也不是她,而是这尊金身像。
自一楼成了庙宇,临沂城上下都认成稷为正统,而远在京城的成跃是乱臣贼子。
远在边境的盟友也开始朝临沂而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时,不告而别的宗红叶却回来。
她让她成为百姓们的精神信仰,却已经不需要她真的出现在这。
城中百姓都知道颐清公主受仙命,这个“仙”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
成颐清神色晦暗地低下头,却听到宗红叶的声音。
“不必如此,拆了吧。”
宗红叶的神色与语气是那么风轻云淡,她看着面露难色的成颐清,询问:“怎么了?”
成颐清被看得脸色微白,轻咳两声:“红叶,当初我也算是救了你对不对?”
宗红叶一愣,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澈,成颐清触及到这目光,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宗红叶浑身交织着一股神秘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成颐清不仅后悔方才说的话,可为了大业,她不得不厚些脸皮。
宗红叶神色难言,不禁无奈笑出声:“救我?不应该是我救你们吗?”
她下意识的直白反问让难堪涌了进来。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宗红叶清晰地看到成颐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而谷候雨在一旁闭口不言。
她叹了声气,缓缓道:“算是吧。”
成颐清沉默片刻,才轻声询问:“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