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爪道人发出怪笑:“还真是一个善良的魔族,啧啧啧。”
宗红叶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嘲讽,有条不紊地反驳:“我是很善良,怎么?你嫉妒?这种穷凶极恶的豺狼是该嫉妒我有这般美好的品质”
“况且,我善良与否,与我是不是魔族没有半分干系。”
“而你,身为修士,正事不做,天天寻思歪门邪道,你既能通过吸食人的生气来突破,想来有许多无辜的生命死在你的手上,那些掩埋的尸体大部分都出自你手吧。”
“你不仅一个人干坏事,还带动所有人干同你一起干坏事。”
“这些人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你做这些事时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阴爪道人似乎被宗红叶的正义感逗笑,他满带嘲意道:“老天爷都不管,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地评判,至于心魔,它对我们这种魔道中人可一点儿都没用。”
“哈哈哈……真是天真。”
阴爪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道惊雷直落于他残有的元婴上,一声不甘的呜咽声响落,彻底消弭在惊雷之下。
他身体里的灵气在这一刻归于大地。
阴爪道人不甘的眼神太凶恶,似乎还留有余影。
宗红叶蓄起的灵力顿然消散,她没想到会是这样解决了他。
果然……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
众人也惊愕无言,黑夜无风无雨,等于是突现一道惊雷劈在他们信服的术士身上。
这是天诛。
谁正谁邪……一目了然。
“小包子,快过来,快过来。”
有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平静。
孩童们看到了他们的家人,又看了看血迹斑斑的宗红叶,竟是没有立刻跑到日思夜想的家人身边。
他们神情紧张,生怕宗红叶会做出什么事来。
有人不得不低声喊:“ 布儿,快过来,她是……妖怪。”
被这么喊的孩童不乐意地摇头:“爹,你胡说,神仙娘娘才不是妖怪,她刚刚要送我们回家,她是好人。”
宗红叶这才看了一眼成颐清,缓缓道:“这些孩子是被他们关起来的,他们都不是平凡的小孩,你应能妥善处理这些事。”
“不要愧于本心。”
她话锋一转,神情格外严肃,方才的雷劫应该以让成颐清意识到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
成颐清脸色一变,郑重地走上前:“好,我记下了,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们还是要受其摆布,这明月君该如何?”
她不得不向宗红叶请教。
宗红叶视线扫了过去明月君脸色惨白。
“不用如何忌惮他,他已被我废了丹田,没办法再做出吸食人生气的恶事。”
宗红叶转过身,准备离开,孩童们不舍地跟着她,回头看着这些神情率真可爱的小人,摸了摸他们的头。
“你们好好修行,说不定能成为您很厉害的术士。不过,要懂得区分善恶,不可助纣为虐,也不可替人为善。”
她了解过凡人界的术士,他们修炼方式和修真界的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处,若这些人中真的有天赋者,兴许可以碰到通道。
成颐清看着渐行渐远的人,她身上有伤,即便她留下来,她也没法为其疗伤。
只是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兴许必须等她寿元尽时都无法再见。
成颐清想到什么,快步追上来。
“红叶。”她无视身后的追赶声。
宗红叶转过身,扶了一把快要跌倒的她。
“怎么了?”
成颐清气喘吁吁道:“我家先祖曾见过和你一样的修士。”
这是她从明月君他们口中听到的词汇,她应是个妖怪修士。
宗红叶不由地看向她,又听见她说。
“他们似乎为了找什么东西,与我家先祖做了交易。这是封于皇室的密匣。我离开之时将这东西偷了出来,我想这应该对你有用。”
宗红叶接过,她视线一落,不由地紧盯着密匣,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她沿着匣子上的纹路输入灵力。
啪地一下,匣子打开,里面有一块玉石。
玉石上雕刻着七个字:有仙终于不周山。
不周山……宗红叶默念道。
直觉告诉她,这里会有她想要的东西。
成颐清看不到玉石上的字,她观着宗红叶的神色,心下微定,确定这对她有用。
她一直觉得有愧于她,便将她最重要之物拿了出来。
此物一直藏于宫中,为了泄恨,也为了给自己留一张底牌,她将这物偷带出来。
宗红叶思索稍许,复而抬眸:“谢谢,这对我是有些用处。”
她突然拉起她的手,在手掌上画了一下:“如果遇到危险,呼唤我的名字,它会让你化险为夷。”
语罢,宗红叶的神色苍白如纸,一点血色也无。
她将一道元婴神识附在了成颐清身上,这是她的回礼。
宗红叶离开之际,忽然想到什么,轻声道:“我知道,你有不得不得到的东西,有时并非两者都不可得,换个方式后,也许就不需要舍弃一样。”
她意有所指,成颐清神色微怔,回过神时,宗红叶已不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