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红叶视线落在他身上,确定他还活着后若有所思,旁边天魔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是你的朋友?”
宗红叶缓缓摇头:“不是朋友。是我心里有些愧疚,而且他也不算坏人。”
“我们是什么关系?同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友善?”她转过头,忍不住问出几个问题,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天魔仍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宗红叶:“你想要我做什么事?”
天魔眼眸黑沉:“你愿意?”
“我不愿意也不行吧?”宗红叶纳闷,她的视线落在那双盯着她的眼睛上。
“不,不是。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天魔的嗓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宗红叶一愣,她不会是……她有些想要靠近不禁再次追问:“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我、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而此时,她不得不意识到,眼前在众人口中的天魔、眼前被修士痛恨的天魔和她有着很不一般的关系。
这双眼睛和她如出一辙。
“他”是母亲?宗红叶垂下眼,藺冬他们的话不可信。
时间上不合理,她快要二十六岁,而天魔已经被封印多年。
天魔没有说话,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封印的痛苦被眼中的笑意所掩盖。
宗红叶目光微颤,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伸手放在他身上的岩浆上,滚动的岩浆没有伤害她,而是勾动了她的灵力,这些岩浆正不可控地吸食她的灵气。
“别碰,我有时无法控制身体,你的灵力与功德对它来说很致命。”
宗红叶连忙收回了手,突然很想询问他功德一事,她猜测是临沂城一事让她意外拥有了功德。
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的警惕性怎么突然降低。
“我是有事让你做。你可以选择做,也可以选择不做。”天魔语气缓和,他的脸色一变,惨白地抽气着,“我不会强迫你。”
宗红叶点头:“好。我听听看,要是可以的话,我会帮你。那你得告诉我有没有回修真界的办法?”
天魔刚想回答,岩浆从外到里流入他的眼睛内,磅礴的灵力像大豆一样,一颗颗落进去,被岩浆彻底吞噬。
宗红叶轻声问:“你怎么了?”
她刚想靠近却被躲了过去。
“别靠近我,没关系,这是我每天都要经历的。”天魔冲她摇了摇头,用尽力气说,“你要阻止她,带领魔族回到世外。”
“我们被欺骗了。”
话刚落,天魔身躯的岩浆开始像煮沸的水一般沸腾起泡,火红色的岩浆四处飞溅,温柔的眼眸也被岩浆覆盖。
“拿走吧。锁魂钟。你是它的有缘人。你进入这钟里,它自动会带到会带你回到修真界。”天魔倏地道,“这锁魂钟本就是我魔族圣物,你要带着它回到世外。”
宗红叶蹙起眉头,询问:“她是谁?我要阻止谁?”
“魔主。”他的声音已经力竭,他又忽然笑道,“你的魔角……心随意动啊。”
宗红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他此时的身躯已经完全被岩浆覆盖,神智似也被吞噬,整个身体成了一条窜天的火龙,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侧声声作响。
她急匆匆地往后退一步,将一旁昏睡的叶落白提起,锁魂钟已没入她的眉心,同一时间,额上疼痛掠过,魔角已然消失不见。
宗红叶刚落地,后面气息化成一条凶猛的火舌,直奔她的后心。
她想起他们之前说过的话,它只在小范围内活动,而她隐藏住气息,灵气全都被藏起,周身再无丝毫灵力波折。
宗红叶拎着叶落白仓皇逃离,路过一群死去的修士,神情变得严肃,天魔方才的话可能无法传达到那位魔主耳中。
宗红叶躲在一处,屏住气息,视线扫过旁边人,犹豫稍许,当即做下决定,划开手掌,契约了锁魂钟。
钟上铭文陆陆续续地进入识海中,铭文所记载的内容像是一本操作手册,包括它的过去、使用方法……宗红叶眼神微闪。
她绝不会任人宰割。
在宗红叶回去的路上,叶落白幽幽转醒,他视线朝下,盯着扛着他的宗红叶。
“多谢,这一命我会还给你。”他声音坚毅,一个翻身下来。
宗红叶淡淡应了一声:“不用。”
她不会落得被别人救的下场,除了宗礼,其余任何人救不救她都无所谓。
叶落白紧接着问:“发生什么了?”
宗红叶抿了抿唇,缓缓道:“他与我说话之际,突然被岩浆给吞没,我看他神志不清,便直接带你逃走。”
叶落白思忖片刻:“嗯,我知道了。”
阵法带有循环性,它每日都会折磨里边的老怪物,这是他们牺牲许多人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叶落白神色一凛,质问:“锁魂钟?”
宗红叶看着这如利剑一般的目光,起身站在离他不远处。
“在我这。”
她伸出手,掌上出现一枚锁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