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青白,手掌一阵抖动,最终紧握住她的手,咬牙切齿道:“我答应你,绝不说出。”
还没落地,宗红叶便被带去了长清殿,宗礼被迫与她分开。
她很庆幸方才诅咒了自己,不然她会成为一个威胁。
宗红叶在长清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藺冬和陆山月二人,两人都已有了人形,不知缘由两人只是筑基期修士。
还有藺师伯,他与藺冬果然关系匪浅。
另外还有几位气势非凡的隐世大能,其中两位她曾经见过,一位是青衡道君,另一位是陆诚陆真人。
这两位都与宗家不和。
宗红叶一来到这,便向几人行了道礼,不卑不亢地站定在原地。
她察觉到各方视线一毫也不差地落在脸上,双目清明,除了困惑其他什么情绪也没有。
有一人动了,是位面容秀气的男修,他视线一抬,宗红叶的双眼像被摄住一般,她仓皇后退,当即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竟然可以摆脱我的控制?”
宗红叶垂下眼,默不作声,一道哼气声掠过后,艰涩的声音也响起:“弟子不知犯了何事,竟值得几位真人一同来审问我,还请真人为弟子解惑。”
“呵,好一个不知。”
他的声音刚落下,欲再动手,被一刀力量拦下。
出手的是旁边一位女修,她目光澄澈地看着男修,不赞同地摇头:“云师兄,此举不妥,万一她不是魔修呢?我们还不能确定她的身份如何。”她平视过去,“你用摄魂之法会损害她的识海,我们只需要检测她的身上是否有魔气即可。”
云一秀冷哼一声,不屑道:“对于魔族,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女修无奈地摇头:“她不是普通人。我们若真的无法确定,又伤了她。我们该怎么向宗家交代?嗯?”
见云一秀仍不妥协,她不紧不慢地劝说:“我听陆师弟说那位可是很不一般,他不过三十已化神,而我等,年纪最小的便是你,也是近五百岁化神,千岁才炼虚期。”
云一秀眉眼一挑,直接驳斥:“年龄小又如何?他现在不过是个元婴而已,可以轻易地让他夭折在摇篮里。”
“我看近香你是想得太多,我们就算杀了宗红叶,他们又能怎么样。”
近香听他这么说笑着摇头:“哈哈哈……我也是惜才嘛,不想得罪人,尤其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
她很了解云一秀,年少成名,性格傲气却又极有分寸。
他已经不会动手,说什么动手不过是口上说说而已。
像成长速度如此之快的修士必定是有大机缘者,这种人无非是受天道眷顾,对他出手无异于与天道作对。
“既然近香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给那位天才一个面子。”
青衡道君没出声,一直高高在上地盯着宗红叶,而陆诚真人依旧是一副老狐狸的模样,他与藺冬和陆山月二人是熟人,时不时地窃窃私语。
除了云一秀,大家修为相当,倒也没人说什么。
云一秀转过身,沉着脸蓄力,双手祭出一个灵环,这灵环立即套住宗红叶,灵环化作丝丝灵气渗入她的四肢百骸。
云一秀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藺冬和陆山月,淡然道:“只要是魔族,进了这个圆环都会被激发出魔气。”
很多年前,他曾认识一个魔族,他们姑且算得上是朋友。
当时,魔族还没有和魔修混在一起,他们居于世外,像隐士的高人一般,不常踏足修真界。
这种检测办法也是他从他那里得来。
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两人情分不如以往,再见面,便是数年前的正魔大战。
他亲手封印了这个故友。
灵环持续运行许久,日落日升。
宗红叶已经被折磨得就地打坐,但依旧没有任何魔气出现,别说具有特殊外形的魔角。
云一秀也不好受,这种方式需要他耗费大量的灵力。
他虽已是炼虚初期,但这么持久地支撑着对一个元婴修士从上到下的灵气洗濯,也不免露出些倦意。
杜天风神情一肃,连忙上前阻止。
“云真人,不宜进行下去。”
他已经确认灵环只会干耗云一秀的灵力。
云一秀放下手,这办法不可能出错。出错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说了谎。
她不是魔族。
经过一宿,近香开始怀疑藺冬二人口中话的真实性。
她走上前询问:“宗红叶,你有何话要说?”
宗红叶神情苍白地看着众人,缓缓道:“从我到这,你们就已经单方面确定了我是什么,没有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她的声音委屈,神情更是如此,“现在问我有何话要说,我只能说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你们这么对我。”
“可否请真人明示。”
近香摆脱对宗家的不喜,语气中和地问:“你是魔族吗?”